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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迎春樓內(nèi)，郁子肖照例找了殷娘作陪。

殷娘如往常一般彈了一首曲子，卻突然垂起淚來。

姜柔一愣，看向郁子肖。

郁子肖卻并無異色，只淡淡道：“怎么了這是？”

殷娘輕輕拭去了眼角的淚珠，柔柔弱弱地坐在那里，顫聲道：“奴家的事情，還是不擾侯爺耳了？”

“怎么？殷娘有什么事不想讓本侯知道？”郁子肖端著酒杯，語氣中有一絲漫不經(jīng)心，“我還當(dāng)你是個(gè)紅顏知己，卻是本侯多情了。”

“侯爺莫要這么說。”殷娘抬起頭，臉上梨花帶雨，姜柔一個(gè)女子看了都要生憐。

殷娘抽泣著：“前些日子，有個(gè)官老爺來過，相中了奴家，便強(qiáng)逼著要買下奴家回去當(dāng)妾，老板與他周旋不成，只怕是他這幾日要上門來要人了，殷娘怎能不心生憂慮。”說到這里，她又流起淚來。

“那可真的太可惜了。”郁子肖惋惜地看了她一眼，“本侯日后再來，只怕是聽不到殷娘的曲子了。”

殷娘臉色一頓，突然軟著身子跪下來：“侯爺，殷娘這一年來，一直視侯爺為知音，此事若是侯爺出面，興許還有轉(zhuǎn)機(jī)，求侯爺……收了殷娘吧。”

說完，她怯生生地看了姜柔一眼，似乎是在懼怕姜柔。

姜柔也看到了，心中有些不快，女人的心思她還是懂些的，以前還在姜家時(shí)，上到姜夫人，下到東院的丫鬟婢子，個(gè)個(gè)都會(huì)虛以為蛇，慣會(huì)給人使絆子。只怕剛才殷娘那一眼，自己在郁子肖心里便要落得個(gè)刻薄之名。

郁子肖饒有興趣地看著殷娘：“這倒是個(gè)法子。不過你跟著我，與跟著別人又有何不同？”

“自然……自然是不同的。”殷娘忙道，“侯爺賞識(shí)殷娘的曲子，殷娘也一直視侯爺為知音，打心底里傾慕侯爺，那個(gè)老爺不過是看我有幾分姿色，想要霸占罷了！求侯爺收了殷娘，從此以后，殷娘便在侯府做侯爺一人的樂姬，此后只為侯爺一人彈奏。”

郁子肖笑道：“本侯若是幫你，可就要得罪那位大人了。”

聞言，殷娘的臉色變得有些難堪，只能聲淚俱下道：“求侯爺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幫殷娘這一次，殷娘定當(dāng)感激不盡。”

姜柔看著殷娘這副樣子，心中有些不安，滿腦子都是郁子肖先前帶她來時(shí)說過的話。

那時(shí)他說，殷娘這樣的女子才令人喜愛。

可是她總也對(duì)這人喜愛不起來。

“姜柔。”郁子肖突然叫了她一聲。

姜柔本在默默吃菜，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shí)地應(yīng)了一聲，就只聽郁子肖問道：“你覺得如何？”

“我？”姜柔有些驚訝，她拿不準(zhǔn)郁子肖的意思，猶豫了一會(huì)兒，決定選一個(gè)折中的說法，“侯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詢問姜柔的意見。”

“那可不行。”郁子肖看著姜柔道，“你是我侯府的女主人，后院的事不該由你來管嗎？”

姜柔猶疑地看著他，郁子肖有些不耐煩，語氣便兇了起來：“你想不想讓她來？”

姜柔看他生氣了，訥訥道：“我……我不想啊。”

郁子肖頓時(shí)一掃臉上的不快，看起來還有些愉悅：“你看見了，夫人不肯，我也沒辦法。”

殷娘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姜柔從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