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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來接人。

顧可頤快睡著了，也沒等到謝文軒的面，裹著睡袍去廚房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從廚房里出來。

“面呢？”

“有點兒事，我要去公司一下。”

謝文軒不想騙他，但是又擔心顧可頤知道他跟郝明義有交情會誤會他，想來想去，只好先瞞著他。

顧可頤心里并不希望他離開，但是又不肯承認，撇了撇嘴，說：“行了，太晚就別回來。”

謝文軒親了親他的額頭，心里松了一口氣。

開車到了會所，滿滿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小東西上了車，倔強地紅著眼睛，好像打電話求救的那個不是他一樣。

滿滿跟謝文軒認識那個天生帶著娘氣的模特不一樣，舉手投足還是個陽光健氣的男孩兒，偶爾帶著這個年紀男孩兒橫沖直撞的傻氣。即便如此，他畢竟還是個十五歲的孩子。

“吃飯了嗎？”謝文軒把車開遠了一點兒問道。

“沒有。”滿滿低著頭說。

路過一家餐廳，謝文軒沒讓他下車，一個人進去要了幾個外賣，回到車上塞給滿滿讓他先吃。

謝文軒把車停在偏僻的路口，一邊等著他吃，一邊給顧可頤發微信，問他睡了沒有。

忽然聽著聲音不對，謝文軒轉頭看到滿滿一邊塞包子，一邊掉眼淚。

“怎么了？”謝文軒問道。

滿滿抽噎著看了他一眼，問道：“明天，明天要怎么辦？有人說等年紀大了，郝先生就會放人了，可是我熬不到明天了。”

他說著，用胳膊擦了擦眼睛。

謝文軒捏著他的后頸讓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他說：“我可以幫你，不止你，那些不愿意的孩子我都可以幫。”

滿滿吸了吸鼻子說：“您有條件，是嗎？”

謝文軒點了點頭：“不管之前郝明義給過你什么樣的洗腦過程，今后，你只能跟我站在一個戰線了。”

滿滿看著他的眼神有些閃爍，謝文軒也不逼他，繼續說道：“你在郝明義身邊這么久了，應該知道，他背后還有人，想讓他倒臺沒有那么容易，你不跟我合作，不會有人幫你。”

“可是，要多久呢……”

謝文軒懂了，滿滿很聰明，他知道對付郝明義是有風險的，如果時間久遠，他不如等到自己年紀大了，這樣更安全更穩妥。

謝文軒嘆了一口氣，說：“大概要半年，我不逼你，以后有今天這樣的情況，你還可以來找我。”

滿滿很猶豫，支支吾吾半天才說：“謝先生，我……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沒關系，把飯吃了，我送你回去。”

謝文軒回家的時候，顧可頤還沒睡，正在看一個綜藝，他之前參與的馬上要做第二季了，想要綜合一些其他節目的有意思的單元。他趁著睡不著的時候先看一看。

聽到開門聲，他還很意外，看來謝文軒公司里并沒有什么大事，回來的還算早。

謝文軒脫了衣服上床抱他，心里總有一些沉重壓得他喘不過來氣，只有挨在顧可頤身邊的時候才能感受到一些平靜。

原來人間是有煉獄的。

顧可頤聽到他嘆氣，回頭看著他問道：“很棘手？”

“沒事兒了。”謝文軒把臉埋在他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會好的。”

顧可頤沒多問，謝文軒這樣的性格能說的話，一定會主動說，他不主動說的事情估計也問不出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