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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鳳主,只因他當初受傷太重,不能對他下猛藥,因而他還保留有一絲人的七情六欲。但鳳主盡可放心,便是如此他此生亦是‘藥人’,會一生效忠鳳主。”
“七情六欲,藥人?這倒有意思。”海鳳凰撫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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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花廳后蕭冰摯回到臥房躺下,他今日很累,并非因殺那八十一口人而勞累,便是殺八百一十人也不會這般覺得累。那個紫衣人是他認識的人,從剛才腦中就一直閃現他們相處的情景,割掉他長辮、幾番救他、被他幾番打傷、與他肌膚相親……
藥人非死人,相比之下蕭冰摯這種非孩童喂藥而成的藥人更具‘人性’,與活人一樣有記憶有念頭。而他們又非活人,即使有記憶那也如記入世事的書籍、描繪丹青的畫軸,記憶僅是記憶,書籍畫軸不會對所記入描繪的人與事有任何感情。有念頭,便知如何布局殺掉要殺的人,便知終生效忠那位惟一的主人。
反復不斷浮現的紫色身影使得蕭冰摯很累,累得他很快睡去,可睡著也擺脫不了那一抹紫。半夜里他驀地睜眼,有人夜襲?!傷了他的左胸,那里感覺到了痛。臉上濕濕的是什么,還留有雨水么?
夢、痛、淚,藥人豈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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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南涼朝廷舉行第一武將選舉,如同中原的武狀元科考。參加的人其實全是朝廷中王侯高官的下臣幕僚,贏得第一武將便會取得僅次于鎮北王和鳳主的兵權,可號令十萬大軍,王侯將相無不拼力爭奪。
最后一場殿試由王上、鳳主和鎮北王親任主考官,座上賓是朝廷各官員。對決的兩人是王上和明郡王的下臣,就在王上一邊的人將對手打下擂臺之時海鳳凰向蕭冰摯施以眼色,蕭冰摯會意飛身上了擂臺。
眾人驚愕之際蕭冰摯已向擂臺上的出手,莫說成了藥人功力大增,便是從前這個人也不是他的敵手。他招招利落狠毒接連重創對手,正要下殺招對手扭斷手臂擺脫他的桎梏,饒至他身后揮掌而出,他挺身受住同時抬手擊向那人的天靈蓋將其斃命。這一掌他本可避開卻是硬生受下,藥人永遠不會為保自身而給對手喘息機會,他們只懂得在最短的時間以最快招法殺死對手。
“鳳主你!”王上身邊的侍從憤怒不已。
“第一武將?連我區區侍衛也敵不過,廢物死不足惜,您說是嗎王爺?”
曇沒有出聲,盯住擂臺上的人眸子愈漸幽深。那人死也緊緊抓著蕭冰摯,將他背部的衣衫整片撕下。千溝萬壑的背脊曝露在眾人眼前,滿是觸目驚心的黑紫粗疤。劃破皮肉見骨,然后涂上珍貴的靈藥滲入其中,這便是煉就藥人銅皮鐵骨的秘訣。記得從前僅是給他一掌他便號啕大叫,是個極為怕痛的廝,這等痛他是如何熬過的?
“王爺蕭侍衛仍有不舍?”海鳳凰似笑非笑地問,她話音剛完就聽到一聲大喝。
“妖女!拿命來!”
鳳主身后的侍衛即刻上前阻擋刺客,卻發覺渾身酥軟使不出力。殿試武場內侍衛武將紛紛倒地,見狀曇忙試著運功,果然,中毒了!
劍尖離海鳳凰的喉嚨尚有一寸便被人擱開,蕭冰摯救了主人之后使出‘推山移嶺’,那刺客沒想到他竟沒有中毒,措手不及被強勁的真氣震飛出去,驚慌中為保命伸手抓過近處的鎮北王爺將劍架在他頸間。
“你是何人,軟骨散竟對你無用!”
黑心蘭亦對藥人無用,何況區區軟骨散。
“王爺在我手中,你休得上前!”刺客見那張冰冷死灰的臉,突然大驚,“你是藥人?!”
蕭冰摯停下,并非因他要挾,而是在迷茫,迷茫自己為何會停下。紫色,晃得他眼睛生疼。
“蕭侍衛?”海鳳凰喚了一聲。
主人一聲令下,長劍橫掃出去,凌厲的劍風劈向刺客一側,刺客全身隨之一頓,架著劍的手松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