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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女人們都還挺吃我這一套的,她們說我勾起右邊嘴角輕笑的樣子特別邪魅,而身上的燒傷又讓人特別有母性。
其實我不在意叫她們媽,胸大就行。
今天這個鬼天氣讓我全身難受的要命,我熬到七點實在找不到什么事情做,就給我兄弟徐盛堯打了個電話。
徐盛堯是徐家的繼承人,以前不是獨子,現在是了。從小他就是我爸媽嘴里別人家的孩子,難為我在這種精神壓力下沒有心理變態,反而忍辱負重的和他成了兄弟。
這家伙生物鐘特別準,早上六點半絕對睜眼,我七點打電話過去時,他已經坐在餐桌前吃飯了。
我說老徐啊今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不,沒安排咱倆去打高爾夫啊。
徐盛堯說不行,今天是他弟弟的忌日,他要去給他弟弟掃墓。
……操,我怎么忘了這茬了。
我趕快說我陪你去吧,我也想見見葉帆弟弟。
徐盛堯猶豫了一會兒,同意了。
說起葉帆,真是老徐家的討債鬼。徐叔叔六十五歲娶了一個長得特別漂亮的年輕女人,同年就得了這么一個寶貝疙瘩。
可能是因為老來得子的原因,徐叔叔很疼惜這個小兒子。我剛開始聽說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母憑子貴入主徐家,還抄著家伙沖到徐盛堯面前要為他打抱不平,結果我一看,好嘛,徐盛堯寵這個弟弟都快要寵上天了。
真他媽奇怪了,我也是我家的小兒子,怎么我爸媽就不能像這樣寵寵我呢。
本來這孩子就生在富貴人家,父母不管,哥哥工作又忙,等我再聽說這孩子的事情時,他已經變成一個小混球了。
要說我當年也是個小混球,要不然我爸媽也不會費盡周折讓我出國鍍金??蛇@孩子比我混球多了,居然十五歲就敢拿酒瓶子砸他哥,徐盛堯失望之極,就把他送出國了。
后來我回國老實了幾年,也有了自己生意,這個小混球的事情我就忘到了腦后。
等我再聽說葉帆的大名時,他已經把我的好兄弟從徐氏總裁的高位上趕下來,風光空降徐氏,滿大街的經濟、八卦雜志上都是這對兄弟霓墻的消息(那個字是念霓吧??)。
我他媽都要嚇尿了,徐盛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我不信一個智商情商和我差不多的人能把總裁之位從他手里搶走??!
我以為老徐是蟄伏,是先抑后揚,是螳螂捕蟬……結果等我找到他時,發現他確實為此消沉不已。
他說他累了,徐氏內部三足鼎立,他一直為此憂心。幾年前他主持在千島之國修建的海外五星級酒店遇上海嘯,虧空巨大,今年又被爆出他素來信賴的老部下挪用公款豪賭,集團內部對他質疑頗多。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的寶貝弟弟不知受何人蠱惑,蹦出來宣稱徐老總裁去世時留下的遺囑作假,逼他退位。
徐盛堯說,前面那些他都能忍。無人可用那就栽培新人,海外地產虧空那就專注國內……但他最不能忍的,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疼寵的弟弟,在他最需要時間的情況下,跳出來在他心口狠狠扎了一刀。這一刀比當初砸在他頭上的酒瓶還要狠,他突然就想放棄了。
于是徐盛堯離開了。
我聽后實在不知道怎么勸他。都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孩子,我倆年紀相仿,走的就近些。他遇到的這種齷齪事,我周圍多多少少都有過。
我上面兩個姐姐,為了不讓家產落我手里,從小就拼命表現,就想襯托的我爛泥扶不上墻,每天在家里跟妖精斗法一樣。我不想和她們掙,而且確實也掙不過,就順水推舟的表現的紈绔一些,后來我父親離世,除了一些無法轉移、無法稀釋、沒有任何決策效力的股份和幾處地產外,沒給我留任何東西。家里這才消停。
可我以為,徐盛堯和葉帆是不一樣的。葉帆雖然混蛋,但是徐盛堯從沒放棄過他,每個月都堅持飛一趟國外去和他聯絡感情,過生日時送起豪宅跑車游艇從不手軟。
沒想到還是一樣的。
葉帆能力在那兒,總裁的位置坐不長??晌覀兌紱]想到會坐那么短。
關機好幾天的徐盛堯還是從報紙上知道弟弟車禍的消息的。他看到報紙時一下就愣住了,全身打顫,就連牙齒都磕碰著發出細碎的響聲。我以為他嚇出毛病了,趕快伸手去拉他,結果他手心里都是冰涼的。
他趕快開機,果不其然叮鈴鈴響起一片消息,手機差點死機。而就在這些消息之中,一組消息格外引人注目——
那消息來自于人工服務臺,在徐盛堯關機后,所有電話都會自動轉入服務臺中,由工作人員代為接聽。
那條消息上面寫著,在徐盛堯關機之后,有個署名為釣釣的人打來五十多個電話,并留有三十多條語音消息。
徐盛堯抖著手點開一個聽。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通過聽筒外放出來,明明聲音不大,但是在寂靜的室內清晰可聞。
他說:“哥……我是釣釣,我知道錯了,我把總裁的位子還給你,我求求你回來吧。哥……是我傻,是我笨,是我太貪心。我現在什么都不求了,我只求你別不理我?!?
我不知道徐盛堯什么感覺,但我聽著,都覺得當時爆炸后釘在肋骨上的幾根鋼釘隱隱作痛。
那場車禍,被判定為普通的交通事故。當時葉帆從位于青山水庫的別墅往徐氏大宅開,當天風大,他從水庫邊的盤山公路上沖了出去,墜于崖下,車毀人亡。
認尸和葬禮我都陪著去了,一切從簡,非常低調。徐盛堯抱著葉帆的骨灰送去了他們家的家族墓地里,葬于徐老總裁身邊。
葬禮到場的人除了我和徐盛堯以外,還有一位長得令人過目難忘的尼姑。她年紀不輕,應該有五十多歲了,可依然風姿卓越,皺紋并沒有削減她的美貌,反而為她添加了幾分歷盡滄桑的風骨。她真的……真的太美了,輕斂眼簾閉目誦經時,真的就像是菩薩下凡。我見到她才明白,真正的美人不靠發型、妝容、衣著,她僅僅站在那里,就讓人著迷。
我聽徐盛堯稱呼她為葉居士。
什么居士,那張臉明明就是和墓碑上的葉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只知道徐老總裁去世后,葉帆的母親搬出了葉家,卻不知她居然削發為尼了。
徐盛堯問她最近安好。
葉夫人……呃,葉居士平平淡淡的說,兒子死了,還談什么安好不安好呢。
徐盛堯點點頭沒說什么,只讓她安心潛修,說他會替葉帆報仇的。
葉居士從懷中掏出一個不足拳頭大、造型圓潤的青色小瓷罐,說讓徐盛堯把葉帆的骨灰給她裝一些,她要帶回庵里。
徐盛堯為她裝了一些,問她是要供在長生殿里嗎。
她說,不是,準備把他和徐老總裁的骨灰放在一起,放在屋里的供桌上,這樣早晚都能看到。
徐盛堯沉默了一會兒,問她是不是早就算出了葉帆會有這么一劫。
葉居士開口說,她沒有這個本事。不過修佛就是修緣,修前世緣,今生緣,后世緣。她知道這個孩子和她緣淺,和徐盛堯緣深,所以才放心讓徐盛堯帶著。
徐盛堯聽到這話笑了,語氣悲涼的問:他都死了,這還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