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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門口還是可以的。

周鈞南看著鄭毅文騎上楊悠樂的車，對他溫和地笑了笑，然后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周鈞南忍耐著，站在原地吹了一會兒夜風(fēng)，忘記了楊悠樂告訴他的不能站著原地不動，直到手背上忽然癢起來，低頭才發(fā)現(xiàn)被可惡的蚊子咬了一個包。

“靠！”周鈞南抓了兩下手背，重新走回屋內(nèi)，去把鄭毅文給他送來的“外賣”熱一下吃掉。

味道還蠻不錯。周鈞南想，鄭毅文是不是挺有天分，要不建議楊悠樂以后先送孩子去新東方吧……

“哎?！敝茆x南忽然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他本來是想讓鄭毅文挑幾本書帶回去的……

周鈞南心不在焉地吃完飯，把鄭毅文帶來的小黃鴨飯盒洗干凈，回到樓上找到手機(jī)，坐在桌子前苦思冥想一會兒，算好鄭毅文快到家的時間，給他發(fā)語音：【你沒有拿書?！?

隨后他又想，鄭毅文可能之前的那句話沒錯，他什么都忘了。

手機(jī)一震，鄭毅文的語音也傳了過來：【明天來。】

周鈞南說：【明天下午？】

鄭毅文說：【嗯?！?

周鈞南看著手機(jī)屏幕，無意識地把鄭毅文發(fā)來的語音反復(fù)聽了好幾遍。

頭痛——

周鈞南長嘆一口氣，把手機(jī)扔在一邊，抱著頭倒在床上，伸手把藏在被子底下的ipad拿出來，然后徹底關(guān)掉讓自己社死的小視頻。

看個片而已……不構(gòu)成什么大罪。

成年人……大概多多少少都看過一點兒吧。

但是鄭毅文就不好判斷了。周鈞南睡了一會兒，最后惱怒地一拳頭砸在床墊上。他的負(fù)罪感為什么這么強(qiáng)烈？怎么就不能再小心一點？！

“啊——”周鈞南頹敗地在床上滾來滾去，徹底蔫了。

鄭毅文回到家，外婆和楊悠樂都吃過晚飯，冰箱里的紅燒蹄髈專門給他留下幾塊。鄭毅文自己熱了點飯，湊合解決一頓。

他很久沒有站在院子中對宇宙發(fā)射信號，每天都很快樂地上床睡覺。然而今天晚上從周鈞南家回來，鄭毅文卻覺得心里有點空蕩蕩的。

想……做點什么。鄭毅文有點兒迷茫地一邊洗碗一邊想，但具體是什么呢？給周鈞南發(fā)語音嗎？看一場電影嗎？去和楊悠樂聊聊？

不對，這些事情好像都差了那么一點。

鄭毅文擦干凈手上的水珠，把洗好的碗立在一邊，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片刻后，楊悠樂過來開冰箱，看見鄭毅文還愣了幾秒，隨即笑道：“你回來了啊，怎么跟個貓一樣，走路沒聲的。”

鄭毅文看著楊悠樂，忽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地輕輕“啊”了一聲。

楊悠樂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瞪著眼睛，挑眉說：“怎么？”

“有一件事你說的沒錯?！编嵰阄纳酚薪槭碌卣f。

“什么？”楊悠樂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