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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也不見有回復過來，涂澤開始擔心起來，他想還是給向林打個電話吧，或許他只是睡著了。

涂澤翻到通訊錄才準備按下向林的名字，一串微信的提示不停的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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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涂你睡了嗎？我剛剛去衛生間的鏡子前拍照了，我不太會拍，所以時間有點久，我不知道我高中身材什么樣，你自己看一下，區別大嗎？]

涂澤看見滿屏幕裸露的腹肌覺得今天晚上甭睡覺了。

向林靠在在床頭和涂澤發微信，看見涂澤問自己身材和高中一樣不一樣的時候下意識的撩開衣服低頭看了看肚子。

還好，腹肌倒是還在。

可是高中時期倆人好像彼此的間諜，雖然都在暗中觀察卻從不暴露身份，所以向林也不確定涂澤見到他身材是什么時候，什么樣的。

稍微琢磨了一下，向林下了床一溜小跑進衛生間。

客廳里向青還在邊吃夜宵邊看電視。他只見自己的親哥穿著短袖衫小褲衩拿著手機嗖一下的就跑進衛生間，過了好半天都不見人出來。

向青狐疑的湊到門口，耳朵挨著門聽了聽，好像沒什么聲音。于是他敲敲門，里面的向林馬上問了一句：“干嗎？！”

“不干什么，我看你總不出來，也沒個動靜，我怕你掉馬桶里。”向青答道。

門里面的向林不耐煩的喊了一句：“我便秘！”

聲音分貝之高讓向青一聽就知道有古怪。

向青冷哼一聲又笑著說：“行啊，你努力吧，我不打擾你了。”然后他就轉身回了客廳，開始琢磨向林出來以后怎么套話。

衛生間里的向林對著鏡子已經拍了幾十張照片，可是哪一張他看著都不是很滿意，總覺得把自己拍胖了，拍丑了。外加他一直對自己的審美很不自信，很怕發過去的不是最好的幾張。要是平日里，別的照片，他肯定要讓向青幫自己選一選了，但是這種和涂涂戀人之間的私密事情，向林還是知道不能與他人分享的。

向林這人比較老實，也有一點木訥，膽子不算大，話也比較少，可是這并不等于他沒有性欲，相反的，從高中開始，向林就一直屬于夢里想法比較多的那種人，而且這么多年下來，他夢里的人從未換過。

其實這個事情向林以前也發愁過，畢竟之前他與涂澤也是很多年沒有碰面，而且誰知道會什么時候再遇到，也許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了，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自己的身體或者說腦子卻對高中這個暗戀對象無比的忠誠，好似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

向林看看手機里的照片，他不確定自己的身材是不是吸引很多同類，但是他想只要能吸引涂澤就足夠了。

坐在馬桶蓋上，向林糾結了半天才選了五張出來，實在是難以取舍了，就一股腦都發給了涂澤。

然后就是漫長的等待，直到向青忍無可忍的又一次把門拍的山響，向林才戀戀不舍的從衛生間出來，依然是抱著個手機就往自己房間扎。

向青本來還想等向林出來套幾句話，但是向林真的在里面待的太久了，導致向青已經無暇關心哥哥的內心生活，只能先關心自己的肚子。好不容易敲開了衛生間的門，向青就第一時間沖了進去。

向林拿著手機猶豫要不要給涂澤打個電話，可是看看時間已經是午夜時分，他想萬一涂澤是睡著了呢？貿然打電話過去豈不是會吵醒他？但是等待回復實在是煎熬，而且向林突然不確定自己發照片是不是對的，涂澤看見這些照片會不會覺得自己太輕浮？是不是這些照片讓涂澤對自己的人品感到了失望？再或者，身材的確是比不上高中時候了？

向林覺得自己這么多年來很久沒有花這么長的時間去想一件和生計無關的事情了。

終于忍不住，向林還是發了一條微信過去，內容簡單，就是問涂澤睡了沒有。

又是一段很長時間的等待，長到向林都想打電話過去解釋自己并不是一個流氓的時候才等來了涂澤的回復：

[想睡，睡不著。]

向林趕緊撥通了電話，涂澤的聲音懶洋洋的，他說：“你怎么還沒睡啊？明天不是還要送你弟弟去機場？”

“我不困。”向林小聲說，“你呢，你怎么還不睡覺？”

“我困，但是我睡不著。”涂澤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繼續說，“數了三萬多只綿羊都壓不下去邪火。”

“什么，什么火？”向林隱約聽見涂澤在說壓不下去什么火的，但是涂澤的聲音太慵懶，實在聽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