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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總助出去,關(guān)上門,林叔又立刻插空匯報請示另一件事:“梁先生,您看我安排鐘小姐住在哪里比較合適?”
梁序之抬了下眼,隨口說了一家酒店的名字。
林叔躊躇幾秒,還是跟他確認:“先生,是讓鐘小姐直接搬去您那間,還是…”
梁序之淡聲:“另外的。”
“好的。”林叔點點頭,又詢問幾件關(guān)于鐘晚起居安排的事。
畢竟梁序之這么多年也沒有過任何女伴,現(xiàn)在忽然出現(xiàn)一個鐘晚,大概率是對梁序之而言很特別的女人。
但梁序之明顯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只是聽著他說,絕大多數(shù)的事都讓他自行做主決定即可。
過了會兒,梁家逸就敲門進來。
林叔要匯報的事也恰好快結(jié)束,梁序之最后簡短交代:“她需要一筆錢,你直接從我私人的賬戶打給她。”
隨后,他報了個數(shù)字,又吩咐林叔找秦助理去聯(lián)系萬泰旗下的影視公司,給她找經(jīng)紀人,溝通電影資源。
梁家逸戴著副眼鏡,穿著白襯衫,樣貌也清秀,看起來就像個斯斯文文的讀書人。
他在一旁聽兩人說完,笑著問:“哥,看來最近是有情況,我怎么一點都沒聽說。對方是做什么的,哪家的千金,還是不方便公開的女明星?”
梁序之沒多余表情,聲音也一如既往無任何情緒和溫度,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小演員,剛畢業(yè)沒多久。”
梁家逸也是梁家少數(shù)私生活干凈的,也是少數(shù)跟梁序之關(guān)系稍親近些的人。
他愣了下才笑道:“那挺年輕的,也好。她演過什么戲嗎?說不定我還看過。”
梁序之沒說話。
他昨晚才在鐘晚的資料里看過,但肯定不會刻意去記這樣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林叔忙在一邊替他回答了那部網(wǎng)劇的名字。
梁家逸當(dāng)然沒聽說過,遞了份文件過去,尷尬笑笑,“哥,看來您還得對人家女孩再多上點心,林叔知道得都比您清楚。”
梁序之接過文件,平淡地說:“本來也只是解悶而已。”
言外之意,他不需要用任何心思。
梁家逸聽著他的語氣,想起小時候梁序之在家里養(yǎng)來解悶的一缸觀賞魚。
剛搬來時條條都金光閃閃,活蹦亂跳的,但沒過多久,他再看見時,那些魚全都翻白了肚皮浮到水面上,梁序之一眼也未多看,讓家里傭人直接連魚缸一起丟了。
他不確定,現(xiàn)在這位小演員在梁序之眼里,是否是跟當(dāng)年那缸魚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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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發(fā)現(xiàn)梁序之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真的奇高,只隔了不到半天的時間,林叔帶著幾個人來幫她搬家,她要的錢也全部到賬,梁序之甚至還給她湊了個整數(shù)。
她剛把錢給魏司瑩轉(zhuǎn)過去,看著那幾個人進進出出搬箱子,便又有人聯(lián)系她。
是梁序之的助理,跟她約去影視公司談簽約的事。
鐘晚跟他將時間定下,屋里收拾好的紙箱也差不多被搬空。
最后,他們每人抱著陽臺上幾盆盆栽下樓,鐘晚上了林叔的車,其余人則去開那輛小貨車。
路過貨車的后備箱,林叔看向幾乎塞滿整個空間的牛皮紙箱,感嘆道:“差點就裝不下,沒想到鐘小姐行李會這么多。”
鐘晚笑著說:“我上學(xué)的時候還流行一本書叫斷舍離,教大家怎么拋開外物放下執(zhí)念,我看完之后在宿舍里轉(zhuǎn)了一圈,結(jié)果一件東西都舍不得丟。可能還是境界不到位。”
林叔笑說:“個人習(xí)慣而已,只是比較念舊,上升不到境界。梁先生也是這樣。”
鐘晚禮貌性拉開副駕駛的門,又被林叔請去后排。
既然提到了,而且今天跟林叔在租住的公寓忙進忙出半天,更熟了些,她便順著話問:“梁先生也這樣,他也念舊嗎?是跟我一樣舍不得丟東西,還是舍不得丟什么人的東西。”
林叔在前排發(fā)動車子,很有分寸地笑道:“我只能說,梁先生沒有掛念過像鐘小姐這樣的年輕女孩。其他的,可就不方便再講了。”
快到傍晚,夕陽西下時,鐘晚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目的地是一家萬泰旗下的高檔酒店。
她下車后,抬頭望了一眼整棟建筑。
林叔看到她復(fù)雜的表情,解釋道:“梁先生沒有別的意思,他平時工作忙的時候,也住在酒店,這樣更方便。”
鐘晚笑:“我也沒誤會,只是沒在酒店長住過,好奇長期住在這里會不會很沒有歸屬感。”
她轉(zhuǎn)頭,默了下又問:“欸,不對,梁先生…也住這里?那我…?”
林叔還沒回答,酒店大門口又停了輛黑色的庫里南。
他念叨著“這不是正巧了”,立刻快步過去,彎下腰,恭敬地替人拉開車門。
“梁先生。”
梁序之西裝革履的打扮,黑色襯衫的扣子解了兩顆,從鐘晚的角度看過去,側(cè)臉輪廓利落分明,鼻梁挺直,眸色深沉如潭水。
整體還是冰冷疏離的樣子。
前排的助理下車,去后背箱取輪椅。
鐘晚打完招呼,剛才貨車上的幾個人就從停車場過來,每人都抱著一個紙箱,穿著黑衣服,像小螞蟻搬家似的自動排成一列,從梁序之的車旁邊經(jīng)過,進入大廳。
鐘晚看著一個箱子,細聲叮囑:“這個您當(dāng)心點,里面是易碎品。辛苦了。”
梁序之緩慢偏頭,坐在車里問:“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