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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又忍不住罵了一句,“她這不是害了孩子么?他要是不寫你的名那你還不結婚了?”
我想起我那個小學同學爭論彩禮的激烈現場,又想起母親說的可以照常過日子,人家外面都是這樣的。可叔叔的態度又告訴我似乎不是這樣的。我的腦筋變得愈加混亂起來,我害怕會成為家里面的恥辱,讓父母因為我而丟了臉面。
我的身體里百般的煎熬和折磨,低賤感將我填的滿滿當當,叔叔讓我先回家,說他會帶大爺一起過去,于是我騎著自行車回去。
母親仍舊坐在涼亭下休息,她看到我進門的時候,臉上忽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像在說:你終于在我的控制之中了。
我看見了她眼睛里的得意神色,心中想著,反正我就要走了,輸了就輸了吧。
我趴回我熟悉的床上,心里反復想著母親的眼神和叔叔的話,心中迷惑不解。
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當程躍回來,我強行收斂了自己身上的戾氣的時候,母親就是趁著這個時機,已經迅速將我絞殺了。
她已經完全的控制住了我。
我必須要去選擇相信一個人,因為我已經沒有任何的分辨能力,我需要跟隨著一個我完全信任的人亦步亦趨的行走才可以,這個人本來應該是程躍,但因為母親的挑唆,我控制不住自己對他產生起了懷疑。
而我又必須讓自己知道,如今的我是完全不可信的,我需要不斷的否定和懷疑自己的任何感受,因為我知道現在的我是被控制住的人,我不是真正的我。精神狀態的四分五裂令我崩潰痛苦無比。
我跑進南湖里,躲進橋洞底下,心里極其煎熬的忖度著我是否可以完全相信程躍。母親的話讓我覺得我們結婚就是他的一場算計,她的話所帶來的低賤感已經埋在了我的心里面,讓我難以去信任一個可能在算計我去結婚的人。
不管多少的掙扎和崩潰,在現在,都已經被低賤感蓋了下去,因為成為家族里的恥辱,讓父母抬不起頭實在是很大的一種罪。
程躍打電話給我,說的話只有一句:“給我滾出來,又藏哪兒去了?”
我說:“我想一個人呆著。”
他態度堅定地說:“不行!過來我家。”
我自然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氣,又驚訝于他對我的了解,如今已經完全沒有自我意識的我,強硬的態度顯然比溫柔地說話要管用的多。去問我的意見,簡直不要太荒唐,不如直接告訴我該怎么做就好。
程躍強硬的態度將母親挑唆我要做的事情徹底踩了下去,我本在低賤感和對他的感情之間掙扎徘徊著,而今他完勝了,我知道自己心甘情愿的愛著這個人,他就算把我算計到死我也認命了。
我站在他家門口,他看向我的臉色在告訴我,我病的更加嚴重了。
程躍收拾著院子里的花,說:“婚禮你想要什么樣的?終歸是結婚,還是要收拾的你喜歡才行。有沒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