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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直不開口的東方忽然問:“你想去嗎?”
我茫然抬頭,心里還在琢磨東方功力反噬的事,一時沒想起來他在問什么。
“若是你想去,本座便勉為其難陪你逛逛。”東方別過頭去,僵硬的后腦勺和突然變紅的耳朵顯示了教主大人的欲蓋彌彰。
我盯著他的后腦勺看了好半天,才恍然想起,尋常百姓家的姑娘倒是常在廟會上偷會情郎的,偷偷拋下一方題字的錦帕,約好月上柳梢頭相見,幽會一整晚。東方比我大了近十歲,又俊美多金,沒有當教主以前,想必也有很多女子邀他一同逛廟會吧?
我方才真是隨口一說,只覺得他似乎很久沒有下過黑木崖了,沒想到他會聯想到這一層,也沒想到他想了這么許多,還會答應。
看他這么別扭地擰著脖子,又豎著耳朵等我回答的樣子,我抿了抿嘴,用力抿了抿嘴,還是控制不住翹起唇角。
“我很想去,”我彎起眼睛,“多謝教主賞臉。”
他聽見我聲音里的笑意,有些惱怒地咬了咬唇,嘴上越發不饒人:“哼,不過下山湊湊熱鬧就能把你高興成這樣,沒見過世面!”
我很狗腿地拍馬屁:“不是的,教主愿意陪我去湊熱鬧,我才高興的。”
剛說完,我就悔青了腸子——這馬屁真拍到狗腿上了,怎么聽怎么像在調戲,慘了慘了,我又該被扎了。
沒想到,東方只是耳朵紅紅,又輕輕地“哼”了一聲。
臘八節那天,又下起了小雪。
那天,我一整天都守在小砂鍋前,用了五種米,八方食物,外加桃仁、杏仁、松子、瓜子、白糖、紅糖、曬干的葡萄,熬了整整一下午,熬得紅豆都成了紅豆沙。我給東方那一碗多加了一勺糖,給他端進去,自己蹲在檐下一邊呵氣,一邊捧碗喝粥。
我三兩下喝完,又趁空回了房,在身上綁了一個褡褳,把我平日里給東方用蜂蜜和甘草腌的梅子干、葡萄干、杏仁、花生、豬肉脯和甜糕各包了一些起來。
東方嘴刁又愛干凈,肯定不會吃外面小攤小販的零嘴,我們還是自備的好。
一般要出入黑木崖,得過三道鐵門,搜三次身,還要坐竹簍,但東方是教主,他顯然不愿坐在竹簍子里給人拉下去,太沒有一教之主的威嚴了。
我跟他站在神刀闊斧般陡峭的千刃崖壁邊上,正琢磨著他這地兒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密道可以下山,可還沒琢磨出什么來,就感覺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我的后脖子。我嚇得一個激靈,耳邊傳來東方的聲音:“別亂動。”
然后他一使勁,我就像一只米袋被他提溜了起來,他的手扣上了我的腰。
即使隔著厚厚棉衣,我仿佛都能感受到他手上涼涼的溫度。
我臉一紅,心頭狂跳。
東東東方摸我腰了,他摸我腰了!
摸了好久!
還在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