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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我卻感受不到當年那令人甘心臣服的威壓,或許是提早兩年的相識,此刻的東方不敗神功還未大成,看起來更為年輕,更有人情味。又或許是他方才走火入魔,披散的黑發(fā)被汗水濡濕,柔柔地垂落在蒼白面頰邊,這么一低眉,長睫顫動,反而顯得脆弱。
他一言不發(fā)地打量著我,微微皺著眉,眼中滿是困惑不解。其實我也很是不解,我本以為必死無疑的,他一身傲骨,被我這低賤的雜役輕薄侮辱了,哪兒有心慈手軟的道理?
又沉默了半響,他有些不自然地問:“本座以前……是不是見過你?”
是啊,上輩子見過。
頓了頓,我說:“小人七歲便上了黑木崖,或許曾為教主掃過門前積雪吧。”
他聞言,沒有釋懷,眉頭反而擰得更緊了,又盯著我看了很長一會兒,才忽然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定定地看著他,許久,才緩緩俯首一拜。
“小人……楊蓮?fù)ぁ!?
之后與東方不敗的相處并沒什么變化。
我依然每日干活,一日兩次給他送飯,我是雜役,他是教主,我疏離本分地做我該做的事,不敢再涉雷池一步。實際上,我每天都在反省那日的行為——太過沖動了。東方不敗那么快就醒了過來,顯然不是我那狗屁還魂丹的作用,或許我什么也不做,他也不會有事。
關(guān)心則亂,我還是跨不過心頭那道坎。
不提這個,還讓我感到尷尬的是,咳,我已經(jīng)養(yǎng)不起教主了。
因為窮得叮當響,除了蜂蜜茶,之前變著花樣的饅頭點心都沒了,我只能用食盒里的飯菜做一些改動,或是借著午休時間到后山竹林挖筍和野菜,涼拌一些小菜,令他不至于食不下咽。
他一如既往冷淡,總是練功,很少理我,卻總能在琳瑯滿目的菜肴中準確找出我親手做的那些,并且吃掉。其他的,絕不會動一筷子。
就這么過了一月有余,我們每日相見兩次,卻幾乎不說話,我經(jīng)常偷偷去瞧他映在簾子上安靜的側(cè)影,那一刻我的心情總會前所未有的平和。我覺得這樣下去也很好,而且我也不擔心東方不敗何時出關(guān),因為我已經(jīng)將他的眉目記得很熟了。
夜深時分,閉上雙眼,就能在夢中相逢。夢里的東方比較溫柔,是我熟悉的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