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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今的手微微顫抖著，將它們一股腦地塞進碎紙機里。

直到看見雪花般的碎紙掉落在透明的塑料垃圾盒中，她才稍稍安心一些。

然而，就在她剛剛松了口氣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冬今，你在做什么？”

是五條悟。

他看起來一副風(fēng)塵仆仆的模樣，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趕回來。

碎紙機還在工作，婚姻屆最下端的簽字欄露在機器外邊，任誰看一眼都知道被毀掉的紙上寫了什么。

五條悟走到她面前，問道：“你失蹤了這么久，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做這個？”

漂亮的藍色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正處于工作狀態(tài)的碎紙機，語氣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冬今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他：“我們……暫時不要結(jié)婚可以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好像生怕五條悟會因為她的話生氣，甚至給這個請求加上了“暫時”兩個字的限制。

女人的眼睛里，似乎充滿了悲傷。

五條悟并不知道她去了十年后的世界，也不知道她見到了什么，所以他只能從過往的經(jīng)驗中尋找理由。

他問：“母親又對你說了什么？”

冬今搖了搖頭。

她走到碎紙機面前，看著那兩張婚姻屆盡數(shù)成為雪花般的碎片，懸著的那顆心好像終于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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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咒術(shù)高專。

五條悟坐在高專門口的長階上，表情很難說得上是愉悅，拄著下巴思考人生。

夏油杰站在他旁邊，問他：“所以，你就直接跑了？”

五條悟沒說話。

一旁的家入硝子幽幽地說：“我說，這個狀況好像有點眼熟呢，是不是上個月剛經(jīng)歷過？”

夏油杰點了點頭：“好像是，我還記得悟上次說過的話……”

扎著黑色丸子頭的男人輕咳兩聲，算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壓低聲線，模仿著五條悟的口吻，重復(fù)上個月的臺詞：“再也不要和她說話啦~我生氣啦~”

“我的天啊，真是受不了，”家入硝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嫌棄地說，“五條，你是二十八歲，不是八歲，要不要這么幼稚，星野到底怎么受得了你？”

“我怎么了？嫁給我不好嗎？”五條悟據(jù)理力爭，隨后小聲嘟囔了一句，“我這么帥……”

家入硝子更無語了。

夏油杰：“那么，你有沒有問星野，明明你這么帥，為什么不想嫁給你？”

五條悟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又說不出來什么，只能繼續(xù)拄著下巴，側(cè)過頭去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