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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海面上,可見一團亮光漂流其上;其光亮已然力壓星月。
隨著亮光越來越接近,海浪起伏也越加劇烈,倒映海面之月亦因此而越加模糊,隨即一艘燈火通明的巨大輪船無情開至映月之上,將月光倒影映在他們甲板的觀景池之中!而噴向天空的灰暗濃煙,更象徵著無止盡的污染......
「歡迎各位來到掬月號!現在就由我們掬月號的專屬舞者來為各位貴賓表演水月之舞!」
聽到廣播后,或坐或臥,或趴或躺的貴賓紛紛遣退在旁伺候的侍從,站起身看向甲板正前方那偌大舞臺。
然而舞臺卻是未見動靜,就在貴賓們心生不悅時,一大群身著尾鰭舞衣,仿效人魚的男女舞者自掬月號前方甲班四周躍現,他們似有規律地穿過所謂的貴賓,聚集到舞臺中央。
隨后舞臺前端踏板自中央緩緩分推兩側,泳池乍現于眾人眼前,隨后舞者所立之處緩緩高舉。待升高約莫五層樓后,舞者們一一跳入水中。
當所有舞者潛行至泳池底的他們群聚于中央時,景觀池旁的表演臺亦有人自后臺步出載歌載舞,令客人們分了心。
隨后郵輪兩側忽地出現手捧寶瓶,屈膝而跪的雕像,將寶瓶之水灑向大海。
如此奢華之景不僅再度將客人們的注意力拉回,更讓海底蟄伏的巨獸等到了機會。
「一群傻子。」薩蓮娜隨即畫破自己自己食指,一顆鮮紅血珠隨即浮向海面,接著逆流而上,進入其中一座雕像手捧之瓷瓶中。隨后,寶瓶的花紋出現許多游如薩蓮娜身上那些紋路,只不過相當細微,若不仔細查看根本無法發現。
緊接著一道道轟隆涌泉自池底激射而出,客人們定睛一看,所有舞者們竟藏匿于涌泉之中趁勢而上;
待涌泉將他們噴至高空,覷準涌泉消退時機的舞者于半空中做出蹬高飛舞之態。
乍看之下,彷彿舞者如精靈般,點落涌泉于足下,揚昇而舞。隨后有的舞者翻滾,有些舞者旋轉,有的舞者恣意弄舞姿;相同的是-舞于高處的他們以不同的姿態同時飛入水池內,濺起無數水花;這時涌泉再起,讓水花更加四溢。
許多客人們遭水花濺身的客人沒有不悅,反而拍手喝采。而一旁的侍者趕緊拿出毛巾為這些貴賓們擦拭。
「你這傢伙會不會看時機啊……」其中一位貴賓朝侍者猛然一踹;緊接著甲板守衛來到,他們架起侍從,唰唰唰的賞了侍從數鞭后松手;受創的侍從難耐疼痛,癱倒于地。
而那踹倒人的傢伙看了抽搐的侍從一眼又看向守衛;一句「地板臟了。」守衛不顧侍從意愿,硬將其拖往船艙。
所有的侍從看到伙伴遭受如此對待,有著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
驀地,一道猶如正義之言的「垃圾……」,吸引了所有賓客的注意;他們盡數看向說話的少女,卻見少女直盯那侍從,待守衛開門將侍從拋進船艙后,女子方將另外半句「就該倒掉」說完。
聽完這完整話語后,所有賓客紛紛大笑,更直稱讚少女說的好。
插曲結束后,賓客們又將注意力放回泳池;此時激盪的池水已趨平靜,泳池后方緩緩浮出一抹華月,隨后月影投射入池。驟見水中圓月與天上星月互映輝芒。
而一個個潛入池下月影的舞者猶如游魚,于水月旁與月共舞,更與水月中一同自泳池飛躍而出!
水花落盡,一位額頭鑲崁著一顆純白水滴寶石,皮膚白皙,約莫七歲的小女孩竟爾佇立于水月之上;女孩并未開口唱歌,亦未舞動身姿,就只是靜靜站著不動。
一靜與諸動對比下的突兀,反倒讓大家更加無法將目光自她身上移開。而浸沐月光下一會兒時間后,白皙的皮膚泛起了光芒,力壓水月直欲與天月爭輝。
別出心裁的表演讓游客們紛紛鼓掌叫好。
「這兔崽子就是我們這次的營救目標。」薩蓮娜利用依附在寶瓶上的虛眼實況轉播船上的一切。
「那些蒙著臉的是?」
相較于那位可愛的寶石妹妹,綺更在意每個游客身旁那些戴著頭巾,渾身緊裹甚至連手都戴上手套,只露出雙眼睛的侍從。
相較于人們的放縱笙歌,這群侍從們眼中有著滿滿的不安與恐懼,是針對眼前的歌舞,更針對眼前的侍候者!而方才侍從莫名挨鞭的那一幕更讓她對這些高貴賓客們倒盡胃口。
「侍者,奴隸,長工,所有物!隨便你怎么稱呼。」薩蓮娜的回答讓綺的不滿再提升至另一個層次。
「以你的能力,不只能救那個寶石妹妹。」
「不是不愿意,是救不了!這里的契約不是你想像的那般容易斬斷…」薩蓮娜話一出,小艾立即附和。「他們應該都被迫簽下命契。」
「命契?」
小艾:「被迫以命為契的他們必須終身事主,任主交易,欺凌皆不得怨。若然想逃,束縛于脖子和四肢上的命契就會慢慢勒緊,讓他們感到難以呼吸以及難以言喻的疼痛。」
聽到這的綺終是忍不住破口大罵:「童話世界不是給與孩童美好嗎?你們這哪是啥童話世界;根本是帶壞小孩的變態世界吧!」
薩蓮娜:「一切都是因魔筆所致。」
綺:「魔筆?」
薩蓮娜:「是的!魔筆正用它的魔力改編童話,讓童話世界變得越來越灰暗,成為邪惡匯聚之處。我想這也是小艾穿越到你們那找你的緣故。」
「既然如此!那我要解除命契應不是難事。」
聽綺這般自信,薩蓮娜便遞給了綺一塊橡皮擦。「倘若你真是童話世界的異界勇士,那么應該能用這塊橡皮擦擦掉以你們世界之筆刻畫在那群傢伙身上的命契。」
看著手上那塊大型橡皮擦,綺還是慎重地問了用法:「要全部擦掉嗎?」
「只要抹除部分,讓命契沒有完全環繞住脖子即可。」
這時綺露出自信的眼神,「那這樣好辦。等下先搭救兔妹;救完兔妹后,你們倆掩護我毀約。」
「成交。」
渾然不知郵輪下已然達成一場巨大交易的客人們仍繼續流淌在慾望之中。
「酒...我的酒呢...」一個黃色頭發藍眼珠的男人囔囔著;隨即一隻握杯的手將酒端到了他的嘴邊。
但見男人繼續躺臥在他的座位上,微微張嘴;握杯的手小心翼翼的將酒杯邊緣靠到男人唇邊,再將杯中物緩緩斟入男人嘴里!
另外一邊,一個黑頭發的女人則是大喊著「還不上菜」;隨即一雙手迅速將她盤中的菜肉切成一小塊,一小片,再遵女人的要求,依序將肉菜送入女人的嘴中。
其實不只有他們,船上的每一位旅客都是如此要求旁邊的侍從們
一位似乎是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頭大,刻意將一頭長發燙得相當蓬松,能可遮住兩鬢與脖子,戴著單框眼鏡,兩頰滿是下垂橫肉,眼睛極為細小,穿著快遭他身子擠破的黑色燕尾服,雙手不斷撥弄著金幣的男子正從艦長室中俯瞰著甲板上的這一切!
甲板的笑聲越愉悅,他撥弄金幣的速度就越快,笑得更得意!他再走向艦長室后方,后端甲板的孩童游戲區一樣滿滿笑聲。「錢阿,我這船載的可是滿滿的錢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