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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還好嗎?怎么在地板上睡起來了?”
枝如蟬感覺有人在她身旁說話,還伸手推了推她,于是抬手揉揉惺忪的睡眼,睜眼朝那人看去。
那是一個算得上好看的女人,留一頭成熟的淡金色的卷發(fā),但卷發(fā)下的臉仍是稚氣未脫的青澀模樣,所以組合起來有一種奇異的魅惑。枝如蟬第一反應是失望,蒲悠原來并不如她想象中特別,但當她的視線落在她穿著的碎花連衣裙上時,她瞬間否定了自己的第一想法。
她揉著眼睛,一只手肘撐在地上支起身來,在她回憶起自己在地板上睡著了之前,她就已經開口問道:“你是陳熹姐姐嗎?”
“誒?你認識我?”女人有些驚喜地說。枝如蟬在更清醒的狀態(tài)下聽到她的聲音,覺得其中帶著一股子純天然無添加的沒心沒肺的天真。
“聽媽媽提起過,所以很容易猜到。”
“嘿嘿。”陳熹咧嘴笑開了,露出兩顆兩顆小虎牙來。她化著妝容的臉展露這樣帶著傻氣的笑容,產生出一種既嫵媚又清純的色情感,讓枝如蟬面上有些發(fā)燙,她本人卻毫不自知,繼續(xù)說:“對了我剛才看了你送給我的禮物了,謝謝你。不過那個游戲機我以前從來沒玩過,你可以教我嗎?”
“好、好的。那個游戲機也可以玩雙人游戲的,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玩。”枝如蟬麻溜地回答道。
“好,那就拜托你啦。”陳熹眉眼彎彎地說,繼而站起身,對身后的人說:“既然也叫醒了,我就先回房間啦。”
直到她站起身朝身后的人說話,枝如蟬這才注意到陳熹身后一直長身站著一個人。因為枝如蟬眼下仍是坐在地板上,當抬頭向上看時,視線正好被陳熹的背影擋住了,一時間看不到陳熹身后的人的模樣,只聽到一聲清冷的“好。”
陳熹說完又回頭朝枝如蟬揮揮手,離開了房間。枝如蟬一心想要看清那聲音的主人的模樣,于是只敷衍地沖陳熹揮了兩下,比起告別,更有些“退下”的意味。
看到蒲悠的那一霎那,枝如蟬空空如也的腦袋里也不由得蹦出了一句詩——當然這句詩也是枝如蟬曾經為了和漂亮姐姐搞好關系才死記硬背下來的,只是后來從未見過擔得起這句詩的美人,所以后來就慢慢忘記了,直到這一刻又突然地出現(xiàn)在她腦子里——“北方有佳人,一笑傾人城”。
“姐姐,你是北方人嗎?”
面對枝如蟬沒頭沒腦的問句,蒲悠兩條秀氣纖細的眉毛皺了起來,原本平整光滑的眉頭擰出一道深刻的褶皺。
“姐姐你怎么都不笑的?”枝如蟬癡癡地問,如果蒲悠能笑一笑,鵬城會不會為之傾倒,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已經為她傾倒了。
“我不是北方人,我現(xiàn)在不想笑。”蒲悠板著臉說,“你要在地板上坐到什么時候?”
“額,我一下子忘記了。”枝如蟬麻利地從地板上站起來,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臀部和后背,權當灰塵已經被撣掉了。
等她站起身,蒲悠默默地覷她一眼,才從她身前經過走到自己床邊。在她經過自己面前的時,枝如蟬從她的黑長發(fā)上嗅到一股檸檬薄荷的香氣,可能來自她的洗發(fā)水。與此同時枝如蟬也從蒲悠路過帶起的風中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訊號——自己似乎被討厭了。
她對此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自己的哪一點被蒲悠討厭,但這種被討厭的感覺來得如此強烈又直接。難道是自己醒來那會兒只顧盯著陳熹看,而忽略了她?或者說她會是那種因為自己的苦難而對他人的幸福抱有敵意的人?
要是在以前,枝如蟬從不會為自己被別人討厭而煩惱,她只會奉還以加倍的冷漠。這次也是,枝如蟬本想冷落她的,可她實在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