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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藏不住，“一定是學長！”他也沒心思再管明天機票的事，讓男人趕緊滾蛋，自己則躺回病床上，一切偽裝妥當后，才示意護士帶人進來。

他閉著眼，聽到慢慢走近的腳步聲，想象著狄原看到自己會是怎樣的表情，但對方走到他床邊一米遠的地方就停住了，沒有發聲。

徐嶺含心急如焚，偏偏為了偽裝重傷昏迷，又不敢睜開眼。他感覺自己熬了一個世紀，終于聽到了聲音：“不用裝了，睜眼吧。”

徐嶺含一顆熱切的心突然涼了個透徹。

聲音的主人不是狄原，他睜開眼，見到了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薛凱明，除此之外，別無他人。

徐嶺含甩掉呼吸面罩，坐起身來，冷聲說：“你為什么來了。”

“來看看你啊，裝了一個月的植物人，你挺厲害的。”

“你不也裝失憶？彼此彼此。”徐嶺含撇了撇嘴角。

薛凱明拉開椅子坐下，“我裝失憶是為了原原，他不希望我知道的事情我就會當作不知道。”

“呵。”徐嶺含皮笑肉不笑地哼出一聲。

薛凱明沒有理會他的惡意，目光嚴肅而認真，“所以我希望你為了他，把你所拍的那些視頻和照片全部銷毀。”

“憑什么！”徐嶺含一拍桌子，“好人都要你來扮嗎？最開始的罪魁禍首就是你？為什么要讓他和楚依依結婚？為什么不發現他的痛苦？他被折磨的時候你在哪里？得知真相你又為他做了什么？薛凱明，我真不懂。”徐嶺含笑了一聲，藏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苦澀，“狄原為什么要喜歡你？”

薛凱明的目光移向窗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徐嶺含見狀，陡然頹唐地垂下頭，他攥緊拳，好一會兒才說：“沒有了，給你看的那些，本就不是我拍的。而我拍的那些早就銷毀了，以后……”他頓了頓，“我不會再監控他了。”

薛凱明聽罷，終于松了口氣，他站起身，“祝你明天一路順風。”他沒有再看徐嶺含的反應，大步走了。

徐嶺含偏過頭，看向薛凱明之前看過的地方，那里是薛凱明病房的陽臺。他偶爾能通過這里，看到狄原。

從來沒有一個人這么深地刻在他的生命里，讓他好奇地探尋對方的一點一滴，蛛絲馬跡，但以后就不再有了，永遠沒有了。

狄原推著行李箱，薛媽媽焦急地四處打量，“明明那個傻孩子，都要出院了，又跑哪去了！”

“我給他打電話吧。”狄原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