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雨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余人悄悄的離開,內堂里,只留下孟潯和蘭濯風。
她沒有等到他的回應,看穿他的恍惚,失神,一夕千念。
她鼓足勇氣走到他面前,指尖微顫,在他失神微愣的時候,伸出手摸了摸他俊美卻消瘦的臉龐,這親昵的撫摸,她想了三年,盼了三年,當真真切切摸到的那一刻,她眼眶瞬間紅了,說了句:“三哥,生日快樂。”
從三年前決裂的那晚開始,再到一個月前的重逢,他們劍拔弩張,他們在較量,卻從不曾好好地、撫摸對方三年來都未曾仔細看過的臉龐。
三哥輕飄飄的,像午夜夢回的聲音。觸感卻是真實的,微微汗濕的手心,是她緊張的表現。
“孟潯,”他回神,深邃的褐色眸子微動,嗓音低沉:“你又來香山澳,做什么?”
來擾亂他,來看他笑話,還是再出現一次,然后又消失?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他的心在跳很劇烈,像少年時跑步后躺在橡膠跑道時候被太陽曬著的時候震耳欲聾的咚咚聲。
他們在安靜,在看著彼此。
這瞬間,空氣仿佛都靜止。
火燒云的晚霞覆蓋下來,蓋在私宅美不勝收,卻無法令他們挪開視線。
他們只能看見彼此,只能聽見彼此,感受彼此。
往事的歷歷幕幕,就像電影在無聲地回放。
三年的溫情和纏綿、真情實意,卻換來三年的夜不能寐。她看著如此高大的男人,他應該是意氣風發,說一不二的香山澳三少。已經一個月了,她都無法接受、也實在是無法想象,他為何會因為她有了心病,無藥不安。
一切都是因為她。
“三哥,我想明白了,我不想再蹉跎時光。”孟潯眼眶包著淚,淚掉下來,嘴巴在顫抖,像懺悔,像自責:“我知道我做錯了好多好多事情,我也才知道,其實你過得并不好。”
“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原諒我。”孟潯眼淚在掉:“我想和你說,我愛你,是真的愛你。”
這聲她哽咽的愛你,他等了六年。
直到前不久還是他的執念。
他執著于要她說愛他的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不說話,這讓孟潯的心更難受,她以為他是不想再聽,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
撫摸他臉頰的手微微頓住,滑下來的瞬間,卻被他抓住了手腕。修長的五指搭在她的手腕處,雖沒有開口,但卻給了她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他怕是夢,所以抓著她的手腕,反問她。
她沒有回答他知道、或者不知道,也沒有說什么冠冕堂皇的話,而是把心掏出來給他看,講給他聽:“我真的愛你。在威世的時候,我其實就偷偷喜歡你了。”
當平靜、沒有任何希望的人生忽然出現了一個宛如神祗的人,難免會多看幾眼。
誰知道,當對視的瞬間,她低估了自己,就徹底淪陷。
只是天和地終究是夢一場。夢一場。
她心想再也不見就好,會忘記這驚鴻一瞥。
沒想到會再次重逢,他站在花園的拱門處,每走一步都是自信散漫的紳士風范。
那句:* “我想我們不會再見了。”
是在告訴她自己:“他們是天和地,不能再見。”
只因再見會淪陷。
可他拿出了筆,強硬的續了這段緣分,手掌心的電話號碼,是怦然心動的罪證。
安妮問她,你怎么了?好像魂不守舍。她按捺心跳,告訴安妮,一切都好。
可手汗濕了筆跡,她生怕遺失手心里的瀟灑字跡,匆匆忙忙寫進日記本里。
當答應他的那一刻,她心里告訴自己。
在這一刻,讓她夢一場。他們是永久的。不關利益。
“在你說出喜歡我之前,”孟潯把心里的真實話告訴他:“我已經翻來覆去喜歡你好幾遍。”
在他說出喜歡那句話之前,她已經翻來覆去喜歡了他好幾遍。
但現實的差距,天和地的距離,無數次告誡自己,做人要識趣,不是她的不能去拿。
蘭濯風沒想到,沒想到,她長達六年的感情,是與他同時發生的。
有個女生,穿著破舊的鞋子,踩進了他的心里。
孟潯從口袋里,拿出了19歲時,蘭濯風送給她的那個古銅色扳指。她鼓起勇氣問:“三哥,你還要不要我?”
不是他來,而是她續寫這段緣分。
蘭濯風眼眸微動,扳指在泛著光。
他只深深的看了幾眼,什么都沒說,大手覆蓋住她的手,將她用力帶入懷里。
他盡管什么都沒說,但行動在告訴她。
只要她續寫這段緣,他定把酒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