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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禮器包圍出的環形中浮現出神秘糾纏的符文,在環形正中的石板地上憑空生出一根半透明的虛幻枝丫,上面生著一片白金色的葉片。
“三生樹,倒生于地下的樹。”云烈給緋衣解釋,“魔世的人對于愛欲不拘禮法,所以一旦承諾,就是泰山之重,要用血寫在三生樹的葉片上,沉入地下,和礦脈同存。名字同列樹葉上,就是把命運纏在一起。緋衣,你怕不怕?”
云烈溫柔地摸她的小耳朵,期待著她羞怯地搖頭。
結果緋衣一拍桌子:“怕。要用血,可怕!我不嫁了。各位自便,我回去了。”
云烈僵住,深情的姿勢都來不及收回,連忙抓住她的手:“緋衣,你……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說不嫁?!”
看著他語無倫次,緋衣滿意一笑:“哼哼,誰讓你剛剛騙我?你騙我,我就也騙你!行了,取血的時候輕點啊,我怕疼。”
席下眾魔族你看我我看你:原來魔君喜歡這種類型的,咱們魔世確實少見,難怪他那么多年沒有看得上的雌性。
他搖搖頭,嘴角輕挑,取出一滴桃紅色的血珠,這是不久前給緋衣重新破處時取來的,就為了儀式準備呢。
他又用指尖對著自己的心口重重一點,胸口爆出小傷口,他從中取出一滴淡金色的血滴來。
只有心尖上的血才配得上緋衣的處子血。
兩滴血立刻融合成瑰麗的赤金色,米珠大小,卻照得滿室生光。如此色澤說明魔后的血統也很高貴。
“不知魔后出身哪一部族?”有人驚訝地問。
云烈早有準備:“我部我族,她從來就是本君家里的人,無需追問?!?
說罷他握起緋衣的手,操控血珠在葉片上留下痕跡:“你的名字用魔世文字這樣寫,我教你……”
血珠留下神秘曲折的筆畫,兩人的名字勾纏成符文一般的畫卷。
然而那葉子忽然冒起煙,竟然是血珠過于灼熱,燃燒起來,轉眼吞噬了大半張葉子。
“這!從未見過這等狀況啊!”主持祭祀的長老慌亂的操縱各種術法,但火勢不減,無奈地望著云烈。
列席的魔族驚恐道:“不祥,不祥??!”
云烈愕然片刻,忽然目光發狠:“怎么?本君要的姻緣,天命不許嗎?”
他怒吼一聲,將冒起的火焰收入掌中,有如吸入黑洞。他能操控火焰,也能反其道用之將其壓制。
但是葉子上的火焰燃燒不絕,與抽取火焰的力量僵持。過熱的溫度讓云烈因為滾燙而冒汗,手掌變成燙傷一般的紅色。
周圍的魔族與長老紛紛遠避,免得被熱浪波及。
緋衣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顯然情況不對。她抱住云烈的手臂:“松手吧!沒有這個儀式我也嫁給你!”
云烈看著她,目光堅定得沉重。
緋衣與他本是字面意義的天壤之別,是他強行騙來的,困住的,高攀的不應妄想之人。
如果三生樹不承認這段姻緣,是不是在預示分崩離析的結局?
如果他沒有得到過緋衣也就罷了,可是偏偏讓他騙局得逞了,讓他知道緋衣有多好,知道她的身子抱起來那么軟那么舒服,笑起來那么甜,那么善良那么淘氣,此時此刻還哭著要他別受傷……
這還怎么舍得放手?
“君臨魔世以來,本君未嘗一敗,今日也不會例外。哪怕你是什么書寫命運的三生樹,也要給我屈膝!”云烈大喝一聲,拼盡全力,令火焰短暫熄滅。
趁著這一瞬間,三生樹周圍的符文忽然再度發亮,比之前更強。枝丫飛快地收縮、回退、藏入地下。
儀式完成。
眾魔面面相覷:“這姻緣,三生樹是認了還是不認?”
“先別說那個,這儀式是如何完成的?”
殿外傳來高傲的聲音:“如此利落精準的施法手段,除了本相還有誰?”
白衣身影大步沖進殿堂,叉腰道:“ 我這個舅舅沒說同意,私下成親不好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