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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不是護國公家的大公子,怎么成了安王楊姓的女婿!
而且圣上已賜婚,這會旨意應該是沒到。
許茂心驚膽顫,鬧不明白眼前的人是什么心思,又想自己撞見,會有什么后果。宋釗的手段,他有幸旁觀了一次,如今想到那截森森白骨,他腿肚子都在打飚。
安王譏諷一句也就不削與這樣的小子說話,把宋釗推了出去:“李郡守這般有心,你該與他喝一杯。”
月色下的青年手執玉杯,朝中年男人舉杯,抿盡杯中酒。寬袖掩住面容前,他朝偷偷摸摸打量自己的許茂微微一笑,鳳眸溢出清冷厲芒。
許茂沒錯過他一息間的神情,舉杯的手發抖,大半杯瓊釀便灌進了襟口,驚得他卟咚一聲跪下。
李郡守被他這舉措也驚了驚,聽聞他顫聲告罪失儀,臉色便陰沉一片。這個女婿,撒了灑居然也嚇得跪下,如此鼠膽!
安王懶得和他計較,大手一揮將李家人揮退,轉而帶著女婿繼續在賓客間轉悠,美滋滋看著女婿被灌一杯又一杯。
照這樣喝下去,這臭小子估計連房門都找不到!
酒過三巡,安王妃便派了人來看情況,得知女婿在席上起碼喝了三壺,又好氣又好笑。心里罵了夫君一句幼稚,著人去將女婿救了出來。
安王聽說是妻子請人,他哪敢不放,還吩咐侍女路上照看好,外人面前井然是個和氣的泰山。
宋釗有些飄的步伐在轉過游廊后就變得穩健,眼中亦沒有方才安王所見的迷離。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皎月,心里裝著的人兒仿佛就伸手撓了他一下,快步往院子去。
趙暮染此時已凈了面,重新梳妝,坐在案前手執銀箸去夾魚肉。
侍女們見著宋釗歸來,問安還未道出就見郎君已抬腳入內。他的身影被燭火拉長,投在案前,趙暮染眨了眨眼,才抬起頭就見郎君快步前來坐在她對面。
宋釗坐下后,視線就凝在了她身上。她一身的齊胸大袖裙衫,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鎖骨處的一片雪肌在燈下如玉般生暈。
“你……”趙暮染聞到一陣酒氣,“這是喝了多少?”
宋釗忙收回驚艷的目光,伸手去將她銀筷取過,夾了一筷子醬汁百合魚片喂到她唇邊,“還好,你是穿不習慣這樣的大袖裙衫嗎。”
趙暮染張嘴含住魚片,余光掃到自己沾了菜汁的袖子,忙將手放下。
她的舉動說明一切,早想提醒的侍女抿了唇笑,又去取了雙筷子放到宋釗手邊。
趙暮染不好意思地說:“是有些不習慣,沒有束袖的方便?!比缓缶屠怂€要為自己夾菜的手,“你用過了嗎?”
宋釗搖搖頭,少女小聲抱怨了句什么,將他拉起來要他坐到身邊。挽著寬袖轉而為他夾菜,“我再讓呈些飯食來。”
宋釗看了眼那一筷子的紅燒肉,心臟深處似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些激蕩。
趙暮染看著他將肉吃了進去,就瞇著眼笑:“你要多吃些,好好補身子?!?
這話聽著有些怪,宋釗想到昨夜和白天呈到眼前的補湯,神色又微妙了一些。趙暮染不覺,要繼續給他夾肉吃,卻突然就被他按住了手。
宋釗說:“我不餓?!?
手背一片滾燙,是來自于郎君的溫度,趙暮染心頭就莫名一陣狂跳。但郎君很快就松開了她,轉而給她夾遍每一道菜,直到她捂著肚子再也吃不下去。
看著侍女撤掉桌案,趙暮染臉上發熱,那一大桌的菜幾乎都進了她肚子啊。
是不是顯得有些太能吃了。
宋釗扶著她站起來,侍女滿臉笑意前來詢問是否要備熱水了。侍女臉上曖昧的笑意太過明顯,趙暮染頓時就恍然過來,他們接下來是要……像那個冊子里一樣吧。
好像有些難為情。
她心里別扭了一下,又想起那日醫工說的話,猶豫著要不要和宋釗說。她思索著,哪知就一腳又踩到委地的裙擺。
宋釗注意著她,這回是直接就將人攬進了懷里。
侍女見到相擁的兩人,也不再問,紅著臉笑著下去準備。
趙暮染心里埋怨著裙擺,想從宋釗懷里出來跟他道謝,卻發現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是那般用力。
她只能貼著他抬起頭,便見他亦低頭看向自己,一雙鳳眼眸光微黯。她還沒探清他的情緒,與他身上溫度一樣滾燙的唇就覆了下來。
趙暮染心尖都隨著他落下的吻變酥麻,唇齒間就都是他染了酒氣的味道,可卻不覺得熏人。
她長睫顫顫,慢慢合上雙眸,在他突來的吻中又嘗到溺水一般的滋味。
他勾著她的舌,根本不讓她有喘息的空隙。
宋釗其實并沒有想太多,只是她貼近了,他就想吻她。自從山林間那夜后,只有他知道,他瘋了一般想親近她,卻又怕驚著她。
如今她在懷里,他就再也壓制不住從心底跑出來的念頭,那種帶著侵略性,要占據她的強烈情緒。
宋釗的吻愈發迫切,帶著開始在他血液中游走的躁動。趙暮染被他攬著,呼吸有些難過,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氣。她雙頰嫣紅,眼角有著星點濕意,忍不住嚶嚀出聲。
小小的一聲,落在動情的宋釗耳中是且嬌且媚,他的唇就離開了她,突然一把將人抱起,往內室的床榻走去。
趙暮染神思還有些混亂,背才碰觸到柔軟的被褥,他滾燙的身軀就跟著壓了下來。
她吃重輕哼,耳垂連帶著耳鐺都被他含到了嘴里。
身上還未散去的酥麻就從耳朵竄向四肢,這樣的感覺讓她有些慌亂,伸手去抓住了他的衣襟。宋釗的手此時已探向了她的腰帶,輕輕一勾,系結滑開,她的肩頭裸露了出來。
似雪一般。
宋釗戀夠了那耳垂,抬頭微微撐起了身子,入目便是旖旎的光景。
佳人杏眸若水,盈盈似有繁星萬千,粉腮誘人,方才被他一番蹂躪的紅唇潤澤勾人。他的忍耐似乎就到了極限,去扣了她的手,唇落在她濕潤的眼角,落在她臉頰,落在唇角,呼吸漸粗游離著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