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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皇城那邊派人送信過來了。」
一名身材壯碩的壯漢恭敬地將手中信件呈上,只見呈信壯漢雖有一身肌肉,但眼前之人身形更加魁梧,竟足足有常人近兩倍之高,此人赤裸上身,結實的身軀上充滿許多疤痕,如野獸般仰臥在一張虎皮製作的躺椅之上,身后站有許多侍衛,身旁則有兩名女子拿著扇子扇風服侍。
「讓本王看看。」魁梧之男揮手示意,命身旁兩名女子接過壯漢手中之信,兩名女子不發一語,收下信件后跪在魁梧之男側邊,遞上信件。「嗯……」魁梧之男詳細地看著信中內容,發出低吟沉思中。
「大王,如何?」
魁梧之男看完信件后,怒然道:「武凰?呸!竟敢要本王解散黑山軍?」接著單足憤怒一震,地面頓時劇烈搖晃,其身旁兩名女子與壯漢皆驚嚇不已,趕緊低下頭雙膝跪地。隨后,魁梧之男將信件撕毀,「兩任前朝也不敢跟本王這么說話!不過是個女人,竟敢如此囂張!」
眼見黑山大王憤怒難扼,在場部下與其身旁兩名女子嚇得瑟瑟發抖,眾人心知其性,憤怒之時動輒打罵屬下,輕則重傷、重則被殺來祭旗洩恨,哪怕是從村莊城鎮里搶來服侍自己的弱女子亦不放過,雖曾有人反抗,奈何其天生怪力非常人能敵,因此皆不敢出言半句,深怕遭受池魚之殃。
正當眾人惶恐之際,在部下群中竟有人大聲問道:「大王,慕容傾權據說曾斬殺西域第一魔人夜龍魁,您難道不怕其親自出征來此嗎?」
「誰!?」聞言,黑山大王本就十分易怒,此刻更加備感挑釁,只見其大手一拍虎皮製作的躺椅,瞬間扶手便被震碎,身旁兩女子見狀嚇得跌坐在地。
一眼望去,無人敢承認方才的話是自己所說。
「剛才是誰說怕慕容傾權那婊子殺來的?」黑山大王再次高聲問道,并言:「這座山易守難攻,本王有萬名步卒!更何況本王武功蓋世,夜龍魁算個什么東西?被女人所殺,徒有虛名而已!豈能跟本王相提并論?即便是前朝,所有人都得敬本王三分!皇帝換了個女人也是一樣!」
「敬大王三分,那剩下的七分呢?」又是剛才那個聲音。
「誰!到底是誰!?」黑山大王此刻情緒已至臨界點,「現在承認,本王可以留你全尸,還未開戰就先怯戰,本王不需要這種雜碎部下!」
聽完黑山大王憤怒的發言,仍然無人承認方才所言,這下他更是怒火中燒。
「媽的,你們沒人要承認是吧?」黑山大王憤怒不已地怒吼著:「沒人要承認,那本王便每個都打,看你們要不要承認!」
「呵。」一聲憋笑的訕笑聲傳來。
「可恨!究竟是誰!」黑山大王再震怒一拍,整張虎皮座椅被震個粉碎,他順勢站起身子,隨后詳細掃視現場。
只見一隻皮膚白皙、纖細修長的手,手指正指著隔壁位置。
黑山大王被美麗的手所吸引,視線看向手指指向之處,接著大步走去,將被指的部下一把抓起,「是你嗎!?混帳,竟敢藐視本王!」
「大、大王誤會!大王誤會啊!不是小的!」莫名被抓的部下嚇得趕緊求饒。
「來人,把本王的大鼎拿來!本王要在與慕容傾權那婊子開戰之前烹殺這個無能混帳來祭旗!」黑山大王輕輕松松便將對方一把舉起。
「大、大王饒命!」被抓起的部下此刻已經嚇得幾乎魂飛魄散,甚至連褲襠都可以清楚看見濕漉的痕跡。只見其雖驚恐萬分,卻突然貌似想到什么,含著淚水趕緊告訴黑山大王:「小、小的今天有禮物要獻給大王!」
「哦?是什么?」本想殺對方的黑山大王聞言便來興致,「最好是好東西,否則本王不只烹殺你,連你那在城內的老母也不放過!」
「當然、當然…」部下顫抖的手指向一旁。「此、此女……」
站在那的,是一名氣質出眾、卻又帶有嫵媚氣息的窈窕淑女,其雖為白發,卻飄逸似雪,皮膚亦是細白緊緻,更遑論那一雙碧藍如汪洋般的大眼,無辜地彷彿希望對方來憐憫自己一般,及那粉嫩如蜜桃般的朱唇……
即便黑山大王這一生燒殺擄掠、姦淫過無數女子,卻也從未見過如此極品!眼見此人間極品,黑山大王怒火盡失,隨手將手中部下丟置一旁。
「小美人兒,你叫什么名字啊?」黑山大王走向女子問道。
美麗的女子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唉唷~還給本王害羞了是嗎?真是可愛~」黑山大王舔了舔嘴唇,一臉垂涎欲滴的樣子,貌似隨時都想將眼前此女吞嚥下去。
「大、大王…咳、咳…」方才被丟置一旁的部下說道:「屬下今日回來之前在附近城鎮中看見此女,便想將其獻給大王,還請大王笑納……」
「好!好啊!」方才仍震怒不已的黑山大王,此刻卻龍心大悅,笑著對其他部下們說道:「跟慕容傾權那婊子開戰的事情延后再談,本王這幾天要好好『閉門修練』,嘿嘿…本王今天心情大好,你們!」話鋒一轉,指向原本服侍自己的兩女,道:「去服侍其他人吧!本王不需要你們了!」
「哇!謝謝大王、謝謝大王啊!」其馀部下聞言,紛紛露出淫穢之樣,眾多碩壯的男性衝上前去包圍住那兩名女子,好似欲將其生吞活剝。兩女雖一臉不情愿,但弱女子豈有辦法抵抗一群山賊?
「我的小美人兒~你叫什么名字啊?」黑山大王不管周遭狀況,一隻大手托起眼前絕世美人的下巴再次詢問對方姓名。
女子仍然沒有回應,僅露出嬌羞的眼神。
「報、報告大王,此女好似不會言語。」獻上女人的部下戰戰兢兢地說道:「屬下把她帶回來的一路上她都沒有說過半句話。」
「啊?這樣啊?」黑山大王挑眉,接著又舔嘴唇,「沒關係、沒關係!啞巴也是有啞巴的玩法啊~哈哈哈哈哈…」
正當黑山大王欲將此女當場侵犯之時,突然---
「嗚哇---」陣陣慘叫聲傳來,只見方才還圍住兩名弱女子的部下們,此刻竟已全數死亡!只留下表情驚恐的兩女愣在原地,滿臉鮮血。
「什、什么?」見如此驚人場景,殺人無數的黑山大王竟也感到不寒而慄!
「啊-誰!?是誰啊!?」獻上美女的部下又嚇得跌落在地,此時現場除了三位女性以外,僅剩下黑山大王與自己,其他部下們已經全數死亡!
「有敵人!?」黑山大王趕緊放下手中女子,環顧四周。
「你剛才說夜龍魁是徒有虛名是吧?」一名陌生男子的聲音。
「你…」黑山大王看向聲音處,震撼不已。
「就我看來,你才是徒有虛名。」她,竟然是個男的---
西域,曾與神州大陸其馀四方地域相同,為男性君王所掌管,然而就在不久前,此地改朝換代,自一位女性以自身武力奪得政權之后,西域境內被徹底改造成女性主導之女兒國。
由于方改朝換代不久,不僅前朝未處理之賊軍眾多,且國內許多反對聲浪四起,許多男性的地方仕紳、武者所組成的反抗軍如春筍般浮現,慕容傾權雖本身實力強悍,無奈方創立新皇朝不久,人員不足的情況下,外加內政、經濟等國之要事必須處理,對于出征各地分身乏術,此刻,她正在皇城大殿之上苦惱,是否要御駕親征一一討伐各地叛亂與賊軍。
「報。」一名傳令女兵進入殿中,上前報告:「皇城外西北二十里處之叛亂軍根據地不知被何人所剿,叛軍干部二十馀人皆被綑綁至皇城門外。」
「什么?又是這樣!?」此刻正站在武凰身旁的皇城禁軍統領兼貼身護衛的陸飛一臉難以置信,看向坐在雕有浴火鳳凰之鳳椅上的慕容傾權,問:「武凰殿下,這是第幾次了?這幾個月以來,一直有人在我軍尚未出擊之前,便大破賊軍,這究竟是…」
「是要投誠嗎?若是如此,為何此人未曾來宮中露面?甚至每每將反抗軍捉至皇城城門外便離開,從無人見過其真面目,此人究竟有何目的?」站在慕容傾權另一旁的舞天闕亦是充滿疑惑,雖然有利于己方,但人們總是對于未知事物感到恐懼,整個皇城之中,無人知曉對方究竟意欲為何。
「眾人稍安勿躁。」慕容傾權伸手示意,「確實,此人目的為何尚不明朗,但其所針對者,皆為皇城之敵,因此應該無須擔心。」
「殿下,話雖如此,但此人有這等能耐,短短數月屢破賊軍,卻無人知道其真面目,甚至連此人是何門派?來自何方?還是其實是一群人?亦不得而知,還是應該先知曉其真面目之后,才能確認究竟是敵是友。」此刻站在陸飛身旁說話的則是禁軍副統領.唐見月。
「是啊,還是應該確認其真面目方能定奪啊…」
「沒錯,將軍說的對…」
朝堂上的其馀女性文官們亦此起彼落地說著。
「嗯…」慕容傾權閉目思考片刻后,再言:「諸位莫慌,本座其實在前些日子便已吩咐各城張貼公告協尋此人,其目的乃邀其來皇城一聚,若確認非我朝之敵,本座意欲延攬此人,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確實,若得此等將才,對朝廷無疑是一大助力。」
「謹遵武凰殿下之意,吾等沒有意見。」
「是啊、是啊。」
「那么,今日早朝便到此為止,退朝---」
夜幕低垂,此刻慕容傾權獨自在皇宮寢室之中休息,突然---
「誰!?」雖看似四下無人,然而慕容傾權憑藉自身武學感知有人入侵,只見其睜開雙眼、運動真氣,放置在床頭刀架上的偃月刀瞬間飛來自己手中,隨后瞬間揮刀落在暗處入侵者之頸上!
「武凰殿下,別擔心。」暗處的入侵者說道,就在此時,窗外月光緩緩照射進室內,讓慕容傾權慢慢看清楚來者面容。
雖然就聲音上聽來是男性,但其不僅與自己一樣有著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更是擁有一雙美麗而深邃的碧藍雙眼、其容貌之俊美,在月光照射之下更顯得如星夜中綻放的鮮艷花朵一般,即便有著盛世美顏的慕容傾權,此刻也不禁為眼前如畫作般的景象感到為之驚嘆。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皇城?」驚訝過后,慕容傾權警戒地質問對方,而手上偃月刀則抵在男子脖子上沒有移開。
「在下瀟湘雨,是一名間云野鶴之人。」瀟湘雨微笑道,接著反問:「不知武凰殿下是否最近有收到在下所贈與您之禮?」
「贈我之禮?」聽聞此言,慕容傾權不禁暗自疑惑,難道…
「這邊還有一份薄禮要獻給您,聊表心意。」語畢,瀟湘雨突然從手里丟出一樣東西至地上,其物墜地時有些許沉重之聲,聽起來非是件小物。
「這…」慕容傾權看著對方剛丟在地上之物,竟是一顆人頭!
「在下聽聞武凰方掌管西域不久,除叛亂軍以外,對于前朝所放任之黑山賊亦頗為苦惱,于是今日便順手帶了這份伴手禮過來。」瀟湘雨說著,口氣十分平和,絲毫不像剛才丟出一顆首級該有的態度。
「此人可是黑山軍首領.黑山大王?」雖被對方的突然之舉所驚,慕容傾權亦瞬間恢復冷靜問道,架在對方頸上之刀并沒有因此放下。
「正是。」瀟湘雨笑著說:「武凰殿下果然好眼力,你們雙方素未謀面,而您卻一眼便能確認其身分,這樣也是幫在下一個大忙了呢。」
「本座查緝此人已久,無奈政務繁忙,一直無法抽身攻打黑山軍,你確實是一個人才…」慕容傾權不禁讚嘆對方能為,雖然自己也有自信擊潰黑山軍,但其軍一直以來躲在黑山之中,該地易守難攻,如若強行攻之,恐將曠日廢時,因此自己才一直擱置攻打黑山軍這項計畫,沒想到眼前男子竟如此輕描淡寫地講述這件事,而且最驚人的是,他似乎只有一人前往。
「所以,半夜擅闖本座寢室有何目的?」慕容傾權再次質問道。
「啊,真是抱歉,在下記性不佳,方才忘記跟武凰殿下報告,在下是以這份薄禮當成面試禮獻予武凰殿下,欲助皇城一臂之力。」瀟湘雨回答。
「能如此輕易取得黑山大王的首級,所以說之前將各地叛軍干部擒至城門口放置的也是你吧?」慕容傾權問。
「是,這些月以來所做,僅以表誠心。」瀟湘雨再答。
「自登基以來,本座雖招募兵馬亦有男性從軍或者參政,但若論毛遂自薦,身為一個男人,你倒是第一個,憑你的本事,應該可在任何地方獨霸一方,何以委身人臣?且你應該知道,這里是什么國家--」慕容傾權話鋒一轉,原本抵住瀟湘雨頸上之刀稍加施力,從他的雪白肌膚上緩緩滲出鮮血。
「夜龍魁。」瀟湘雨突然說出一個人名。
「嗯?」聽聞此名,慕容傾權表情產生明顯變化,「你知道此人?」
「不僅知道,在下也知道武凰殿下為西域除此大禍,卻發生不幸的事件。」見對方原本霸氣的面容此刻竟又顯現出一絲驚訝,瀟湘雨接著補充:「夜龍魁之后,原本俠義心腸的西域第一俠女慕容晴,從此變成霸氣縱橫的女帝慕容傾權,成為西域許多人口中的女暴君。包含武凰厭惡男性的緣由,這些事情在下來西域之前皆已調查清楚。」
「…」慕容傾權陷入一片沉默。
「世人皆看錯你,但在下不會看錯。」
「既然你知道,那你可知本座厭惡男人,更加厭惡你這種能言善道的男人嗎?」表情像是大夢初醒般,慕容傾權瞬間回過神來,言語中盡是威嚇。
「了解,在下完全了解。」即便對方將刀刃抵住自己,只需稍稍出力便可能人頭落地,瀟湘雨仍不卑不亢地說道:「但武凰殿下,萬丈高樓平地起,所有的霸業、成就,皆萬事起頭難,您才方一統西域不久,正是用人之際,在下雖身為令人作噁的男人,好歹也為西域剷除一個禍害。」
聽聞至對方話語,慕容傾權再看向一旁對方剛來此之時毛遂自薦所帶來之物,前朝一直以來未平定之西域黑山軍山王之首級,不僅如此,竟能在攜帶首級的情況下便以一己之力潛入皇城,直通自己寢室如入無人之境,經過思考一番后,眼前此人若有異心,確實于理不合。
「本座知道。」慕容傾權說道:「黑山大王對你而言不過是名小角色,方才聽聞你的名字后,本座便有股熟悉感,原來是數年前拯救神州大陸,聯合西天藏圣與四方武林高手,以連環計生擒天下第一狂人.天之狂的瀟湘雨,你那雙藍色瞳孔…確實如傳聞般…」
更何況,對方還是曾經拯救整個武林的人,確實應該是能信任之人。
「武凰殿下若有疑慮,可以此限制在下。」見對方雖已放松不少戒心,但仍似乎在思考猶豫當中,瀟湘雨將一隻手伸進懷中取出一環狀物,此物貌似西游記里孫悟空額戴之金色頭箍。
「此乃何物?」
「此物乃金剛環,由你們西域如來佛塔之首.西天藏圣所製,只要將其佩戴于頭部,配戴者功體將大幅限縮至不到三成。如此一來,若在下真有異心,武凰殿下您便可隨時將在下輕易處決。」語畢,瀟湘雨便要將其戴在頭上。
見狀,慕容傾權卻將手中之刀收回,并伸出另一手制止其行為。
「武凰殿下為何制止在下?」
「不用了。」慕容傾權單手一震,手中偃月刀便飛回一旁刀架上,「敢半夜孤身前來,并報上西天藏圣之名,若非真誠投效于本座,便是欲自尋死路的愚蠢之徒,但聽你方才所言,應該非后者。」
「不愧是武凰殿下,英明啊~除此之外,在下與西天藏圣乃故友,倘若未來皇城若與如來佛塔一方有所衝突,在下亦能幫忙調停。」瀟湘雨笑道。
「不必拿西天藏圣說嘴。」聽聞西天藏圣之名,慕容傾權稍稍面露難色,雖說自己以武力執行政變、一統西域之時,對方未出手干預,但其畢竟是佛門高層、名門正派,且其西域第一人之名號確實亦讓自己忌憚三分。「搬出西天藏圣之名號,表面上告訴本座自己人脈甚廣,實際上也是警告本座,若現在當場將你格殺,恐將招致如來佛塔前來興師問罪吧?」
「哎呀,殿下何出此言,在下既敢隻身前來、又為表誠意給您伴手禮,甚至還敢將此物戴上限制自己,難道殿下還感受不到在下的誠意嗎?」瀟湘雨一臉故作哀傷,又準備將金剛環戴上,卻也再次被慕容傾權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