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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閃過一道強(qiáng)光,讓我的眼睛短暫地失明了幾秒,接著我彷彿被丟到無重力空間,整個人漂浮著,找不到著力點(diǎn),我看不見任何東西,眼前是整個黑暗,我瘋狂地擺動著四肢,企圖觸碰到任何什么,但是都什么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機(jī)械聲又再度響起:「重新進(jìn)入關(guān)卡:尋找真相,時間二十五天,倒數(shù)計時開始:五、四、三、二、一……」
當(dāng)?shù)箶?shù)的時間結(jié)束時,我的身體在瞬間被吸入一個漩渦,全身的痛覺令我像個瘋子似地大叫,彷彿過了好長好長的時間,我痛到昏厥過去,失去了所有感知。
再度睜開眼睛,我在一間紅磚房的門廊下,躺在籐編搖椅上,耳邊是老舊電風(fēng)扇發(fā)出來的嘎吱響聲,太陽很刺眼,我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是個熟悉的場景。
這是一間頗有年代的建筑,一進(jìn)門就是擺著一組很大氣的舊款紅黎木桌椅,排成ㄇ字型,進(jìn)門的兩方各有個小門連接走廊到后方,左邊是通往廚房和餐廳,右邊是通往臥室和浴室,主廳的正后方是客廳,兩側(cè)各是空置的房間。我的藤椅就是放在主廳臥室這一面墻外。
天氣悶熱,感覺有些暑氣上頭,我閉上眼緩了一下,記得在變成貓之前,我經(jīng)歷了老人、嬰兒,還有送貨員三個角色,其中變成老人的時間最久有十三天,變成嬰兒的時間有八天,至于送貨員只有三天,貓咪最短才一天。
既然重新開始,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變成老人的這段時間是十三天?印象中這些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只有我自己一人,偶爾有鄰居串門子,沒什么特別的。
我的腦袋一片混亂,試著跟剛剛的機(jī)械聲溝通,但是完全沒有任何回應(yīng),甚至我開始以為那個聲音只是我的幻覺,要不是眼前這幢熟悉到不行的房子,我無法相信我正被迫執(zhí)行任務(wù),重點(diǎn)是,我連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有個尖銳的聲音正在大喊著:「阿欽伯吃過飯了沒?我這里有一些憨吉酥要給你吃啦,都是我女兒拿回來的,她昨天又回來看我了,每次都拿一大堆……」
隨著聲音愈來愈靠近,我看見了一個大嬸模樣的人手里拿著一個袋子,嘴里還繼續(xù)說著:「阿你女兒最近有回來看你嗎?她也該抽個空回來看看你,不過這樣也好啦,我女兒一天到晚回來,煩都煩死了!」
一聽到她的聲音,我心里就開始不舒服,我側(cè)過身背對著她,繼續(xù)閉上眼假裝睡覺,希望她可以趕快走。
即使我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了,那個大嬸還是喋喋不休地說著:「上次看見你女兒的時候,是去年過年吧,你女兒難得來還急著離開,想問那個公司的事都來不及,不過我女兒最近也找到一份工作,很巧內(nèi),跟你女兒同一個縣市呢,待遇很不錯,年終拿了十幾萬耶!哎,阿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在她自言自語好一會兒之后,她將袋子丟在了藤椅旁邊:「哼,我好心拿東西給你吃,你居然不理人,我也不是那么小氣啦,東西放這,愛吃不吃!」說完就氣噗噗地走了。
我記得她,就是個碎嘴的八婆,總是愛來我這炫耀,上次的我,就是傻傻地聽她說了十幾天的她女兒,結(jié)果對比我在這連電話都沒響過幾聲,根本故意來讓人遭心的!
我碰到她留下的袋子,打開一看,包裝袋上寫著〈陌縣特產(chǎn)-老鐘地瓜酥〉,這東西特別黏牙又死甜,上回嘴饞吃了一口卻花掉我半天時間洗假牙,這次我趕緊連袋子一起丟了,免得哪天我又不小心誤食,自己遭了罪!
我繼續(xù)躺回藤椅上,老人的腦袋就是不爭氣,想不起什么事情……
第一天因為討人厭的八婆來串門子,我躲在家里沒出門,隨意地翻翻找找,沒找到什么重要的線索,除了一些證件讓我知道我是溫欽和以外,只看到一本撕到6/15的日歷,還有一張照片是年輕的我、和老婆抱著襁褓中的孩子,以及這里的戶籍謄本里只有我一人。
第二天我趁著清晨外頭人不太多的時候,探了一下周遭環(huán)境,附近幾乎都是有庭院的紅磚房,彼此鄰居相隔不遠(yuǎn),整條路上就一間雜貨店,是附近居民的聚集地,交換各家種的青菜和養(yǎng)的雞鴨等。
我在雜貨店待了一整天,聽到了一條跟我有關(guān)的消息:我女兒是在三年前離家的,她畢業(yè)后就搬到大城市工作,非常的孝順,但是很害羞,每到周末節(jié)日就會回來看我,可是之后就很少回來。
今天是第三天,我等到傍晚的時候才出門散步,我順著門前的小路往右走,因為那八婆住在我家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