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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候夫人與孫氏是朋友,看不慣潘辰‘仗勢欺人’,站出來替孫氏說道:“娘娘息怒,怎么說潘夫人也是娘娘的嫡母,今日也非國之場合,私下見面,國禮可放一邊,自然是依著家禮來的。這家禮之中,哪有嫡母對子女行禮問安的?”
潘辰掃了她一眼,不冷不暖的回了一句:“哦,照威武候夫人的意思,本宮現如今還得向潘夫人行禮是嗎?我從前竟不知道,什么場合該行什么禮,是遵從國禮還是家禮,居然是你信口說的嗎?有國才有家,任何場合,自然是國禮大過家禮的,你混淆視聽,是想怎么的?”
現場火藥味甚濃,閆氏見孫氏上場擠兌潘辰之后,她就再次靠在軟墊之上,坐山觀虎斗是閆氏最喜歡做的事情。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鎮國公夫人站出來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這國禮家禮都對,就不要再在這方面糾結了,你們都忘了今日咱們入宮的目的了嗎?是為了賢妃娘娘而來,又并非為了討論禮節而來,何必在這方面鬧得不愉快呢。”
☆、第257章
鎮國公夫人不提,潘辰也懶得再和這兩個人打嘴仗,收了聲后,對孫氏挑了挑眉,說道:
“賢妃娘娘的事情?不就是她生病了,需要靜養嘛。還有其他什么本宮不知道的事情?”
孫氏冷哼一聲:“哼,賢妃娘娘身體好的很,怎么可能生病?分明就是某些人想趁著皇上不在宮里的時候,對賢妃痛下殺手!還真當其他人眼瞎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一手遮天了?”
潘辰對孫氏點點頭,說道:“倒也沒有想過為所欲為,一手遮天,畢竟有潘夫人在,宮里的一舉一動,怎么可能逃得過夫人的眼呢?”
孫氏想繼續擠兌下去,卻聽鎮國公夫人清脆一咳,提醒孫氏不要亂說話,窺探宮廷這個罪名,她們可不想跟孫氏一起擔。
“你若不是想趁機鏟除賢妃,又何必將她軟禁起來,她與你同為四妃之一,宮中之事就算沒有中宮,也有太后做主,你軟禁賢妃的時候,可有把太后放在眼里?”
孫氏就是這樣,從前到現在都改不了狐假虎威的說話方式,明明是自己要說的一件事,可她偏偏要說成其他人的意思,然后仗著其他人的勢頭,達到壓制的目的。
閆氏也很不喜歡這樣的孫氏,倒不是因為被借了勢,不開心,而是孫氏根本對宮中權利分布有所誤解,如今的潘辰,在后宮里的權利,可比她這個太后大多了,皇上幫著潘辰架空了她這個太后,可孫氏不知道其中厲害,還想借著閆氏的勢去壓潘辰,這不是存心讓閆氏難堪嘛。
可話說到這個份上,閆氏若是當場駁斥孫氏的話,那么孫氏和潘辰的這個架估計也吵不起來了,所以,閆氏就算心里對孫氏不滿,但表面上也沒有說出來。也想聽聽潘辰到底會如何回答。
只見潘辰莞爾一笑:
“且不說我在宮里能不能做主將賢妃軟禁,只說賢妃吧。潘夫人可切莫再追問了,賢妃娘娘在宮里做的事情,你未必知道的清楚,這么說吧,的確賢妃不是生病,而我確實將她軟禁起來,并解散了長樂宮眾。”
孫氏聽潘辰說到這里,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潘辰興奮的來到閆氏面前,說道:
“看看看看,太后您可看見了,德妃娘娘可曾將您放在眼中?居然就這樣承認了,她憑什么將同為四妃之一的賢妃娘娘軟禁起來?這后宮之中的法,難道還能容得下她嗎?”
閆氏也是苦在心里,很想跟孫氏說,容不容得下的,她說了真不算啊。就算現在皇上不在宮里,閆氏也沒有把握能夠將潘辰拿下,皇上離宮之前,對御前侍衛可說了,見德妃如見他,這話其實就是說給閆氏聽的。所以,有皇帝在身后護著潘辰,閆氏就是對她不滿怨恨,那也沒能力出頭啊。
更何況,閆氏只是想看戲,想看看潘辰被人擠兌的樣子,就算她有能力,也能分得清該幫誰,若是幾年前的潘家,閆氏可能還會偏向一些,但是近年來,皇上執意打壓士族,潘家勢力遠不如從前,聽說在宮外,潘家很多時候還需要仗著潘辰這個寵妃的名號,才能站的住腳呢。
所以,不管是哪種情況,閆氏也不可能站出去給孫氏當槍使的。
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潘辰,閆氏對孫氏回了一句:
“潘夫人不必激動,德妃也不是那等無緣無故傷人之人,何不問問確切的緣由,再做判斷?”
這句話,閆氏確實是說了一句本心話,她討厭潘辰,但是卻不能否認潘辰的本事,也明白潘辰不是那種惡意打壓后妃的人,事實上,以潘辰的獨寵程度,她還真犯不著給自己找事兒干,打壓后妃的最終目的是爭寵,可潘辰的寵愛多的都嫌膩歪,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對賢妃動手?一出手就是軟禁?
定然是與長樂宮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那些事情有關吧。閆氏一直知道,卻沒高興動手,覺得為了幾個奴婢和太監,犯不著在后宮里鬧出什么事兒來,也是沒想到潘辰會動手的那樣果斷,直接把長樂宮的人給遣了,簡單粗暴的把潘筱給關了起來。
孫氏得不到閆氏的支持,氣焰才稍微歇下來,潘辰對門外的月落使了個眼色,月落想了想后,便從門邊退了出去。
“是啊,還是先問問德妃娘娘,為何會這樣做。”
鎮國公夫人也有些軟了,她今日被孫氏喊來撐腰,純屬意外,是上了威武候夫人的賊船,鎮國公夫人本身和孫氏就沒什么交情,更別說她也算是個人精,哪里還看不出來,這后宮的真實走向,但凡太后手中有點權利,潘辰也不敢這樣囂張了,想起了近段時間的傳聞,皇上像是被下了降頭似的,跟瘋了一樣,獨寵著潘辰,一直以為是以訛傳訛,夸大其詞,但如今看太后和潘辰的表面互動,鎮國公夫人哪里還猜不到呢。
所以,當即改了口風,開始一點點的跟作死的孫氏劃清界限了。
孫氏一連受了兩個打擊,她想要利用太后壓著潘辰,教訓她,鎮國公夫人是她拉過來撐腰的,為的就是讓太后對自己更加重視一些,可是沒想到,事情根本不如她所想的那般發展,潘辰無所謂的態度更是讓孫氏內火中燒。
“好,既然太后和鎮國公夫人都這樣說了,我倒要問問德妃娘娘,賢妃娘娘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罪,要讓德妃娘娘私下里動刑?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是德妃娘娘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這件事,就算我親自觸翻盤龍柱,也是要糾纏到底的。”
潘辰看著孫氏,簡直有點想笑,跟她說了多少回,她是前朝的誥命夫人,大祁又沒有承認過她的身份,居然還想上殿去撞盤龍柱血諫。
潘辰不想和她糾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了,往外看了一眼,似乎看見了康壽宮外的人頭攢動,月落果真是懂潘辰的,雖然沒有事先告知,但一個眼神,再加上觀察事態發展,月落就能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不理會孫氏,潘辰走到門邊,等了一會兒,直到看見了月落和她身后的楚紅等之后,潘辰才噙著微笑,轉了回來。
廳中眾人也聽見了外面的響動,閆氏對潘辰問道:
“來者何人?潘辰你想干什么?說不過了,還想動手不成?”
潘辰來到閆氏面前,從容不迫的對閆氏說道:“太后多慮了,能動口解決的事情,潘辰從不動手解決。來的這些人,就是我想給潘夫人她們的一個答案。”
孫氏和威武候夫人對視一眼,威武侯夫人也覺得有些不妙,目光往鎮國公夫人那里遞去,可鎮國公夫人此時已經確定了內心想法,拒絕和威武侯夫人做精神交流。
只有孫氏無知者無謂:“什么答案?德妃娘娘說的什么模棱兩可的話,恕我聽不懂了。”
潘辰不想和她廢話,指了指院中跟著月落身后走進康壽宮院中跪下的一大幫人,說道:
“潘夫人可以出去看看那些人,然后就知道我想說什么了。”
孫氏半信半疑,根本不想配合潘辰,還是威武候夫人拉著她往外去,潘辰也跟著去了廊下,鎮國公夫人扶著閆氏亦走到了門邊,院中跪著的十多個人,無一例外,都是傷痕累累的,其中有幾個情況特別嚴重的。
潘辰朗聲指著楚紅說道:
“那是賢妃身邊的貼身宮婢,潘夫人應該認識她吧?”
孫氏蹙眉,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駁,楚紅跟著潘筱回去過幾次潘家,所以孫氏是認得她的。
潘辰的聲音剛剛落下,就見被點名的楚紅往前跪行了好幾步,主動將自己的衣袖盡數撩起,讓大家看見了她青紫一片,布滿傷痕的手臂,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