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潘辰只感覺自己好像快要虛脫了似的,這一頓飯吃的哪里是飯啊,吃的是霧霾啊,簡直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宮婢們收拾了東西出去,潘辰也不想再繼續和祁墨州待下去了,李順他們出去之后,潘辰就去到祁墨州的龍案前面,說道:
“皇上,若是沒有其他什么事,臣妾也想回去換身衣裳。”
祁墨州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凝聚在她臟污的衣袖上,目光中透著迷茫,似乎想不起來她衣袖為什么會臟,潘辰也不指望他會想起來,見祁墨州點頭,她就迫不及待要轉身,卻被祁墨州喊住:
“別忘了替朕辦的事情,時間拖得太長,朕也不會滿意的。”
潘辰忍著不爽:“是,臣妾知道了。”
說完之后,潘辰就轉身離開,走了兩步,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祁墨州,發現祁墨州果然還在盯著她的背影看,潘辰狂拽酷炫的對他留下一句:
“皇上,您的奏折拿反了。咳咳,臣妾告退。”
祁墨州:……
潘辰走出太和殿大門,李順就迎上前來,熱情狗腿的讓潘辰都有些受不了,本來她是走過來的,此刻李順卻堅持要派人用轎攆抬她回去:
“娘娘身嬌肉貴,怎么好自己走回去呢?奴才已經替娘娘準備好了轎攆,還請娘娘不要推辭的好。”
潘辰實在不懂,她怎么吃了一頓飯的功夫,就變得特別身嬌肉貴了呢,看李順臉上那諂媚又曖昧的神情,潘辰知道,這老東西肯定腦子里又在腦補什么十八禁的小x文了,主角不用想,肯定是她和祁墨州了,這老東西是不是以為,她和祁墨州在太和殿里還能整出什么動靜來嗎?
潘辰覺得自己總在被李順誤會,但有些誤會吧,越解釋就越解釋不清楚,既然如此,她還解釋什么呀!別人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她行得正,坐得直,對祁墨州的心思冰清玉潔……呃,*不算,至少她的精神層面是冰清玉潔的,誰讓她的工作就是這個呢。
坐上了李順安排的轎攆,潘辰就一路回了柔福殿。
李順看著這位主子坐在轎攆之上,直到拐角他才肯收回了目光。
果然皇上對潘昭儀是不同的,前兒潘昭儀不在,皇上食不知味,一頓御膳就只用了一點點,可是今天不一樣啊,今天的御膳差不多消了大半,正因為有潘昭儀在場,皇上連胃口都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兒,這樣的上心,這樣的寵愛,潘昭儀晉升位分不就是早晚的事嘛。
盡管李順對皇上的品味表示質疑,潘昭儀也就是外表看起來漂亮些,可論背景,出身哪一樣比得過長樂宮的賢妃娘娘呢,之前宮里所有人都認定了,皇上最后肯定會封賢妃娘娘做皇后,可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潘家又給送了個潘昭儀入宮,并且跌破眾人眼鏡的是,潘昭儀如一匹黑馬般,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殺退了強敵,占據了皇上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皇上心里的位置,那就等于是后宮里的位置,這個大腿可以抱,李順親有體會啊。
☆、第42章
潘辰帶著傷痛回到柔福殿,讓月落給她用熱水敷了幾下,感覺好多了,祁墨州的次體人格暴躁兇殘,潘辰本來就知道,所以,對于次體人格突然爆發,潘辰也不覺得意外,這種人格本來就沒多少可控性。
像這種病癥的人,要是肯配合,催眠療法是最合適的,催眠能讓人走進患者的內心世界,找到他發病的根源,對癥下藥,才有可能解開患者心結,只可惜祁墨州不信任她,主體人格多疑腹黑,又對心理學一無所知,催眠療法在不懂行的人眼中看來,簡直是和天方夜譚差不多是事情。
這事兒不是潘辰能主導的,只能靜觀其變,而她現在首要做的事情是把宋婕妤那事兒給捋清楚才行。
根據潘辰現在所掌握的事情來看,宋婕妤肯定是有把柄在趙婕妤手中,所以才會給趙婕妤封口費,而趙婕妤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讓宋婕妤以為自己懷孕了,成天活在恐慌之中,而此時,宋婕妤就算知道自己沒懷孕,但也不敢去找趙婕妤的麻煩,肯定就是擔心趙婕妤把她的把柄泄露出去。
而這種形勢,外人若是插手去問,必然是問不出什么結果的,因為沒有證據,所以宋婕妤會矢口否認,而趙婕妤收了好處,也不會主動告密,她們倆之間的關系盡管尷尬,卻又十分微妙的堅固。
不過嘛,再堅固的關系都能找到缺口,更別說是她們這種威逼利誘下的利益關系了。
*************
錦繡宮里,春桃拿著一只空盤子進了千嬌閣,宋婕妤正坐在梳妝臺前對鏡梳頭,心不在焉的,因為春桃動作大,弄出了點聲響,宋婕妤才回過神看了她一眼,冷道:
“冒冒失失的做什么?還給我甩臉子了?”
宋婕妤身邊得力的宮婢也就是春桃,聽見宋婕妤這樣說,春桃才走到宋婕妤面前,委屈的低下了頭:
“娘娘,奴婢不是給您甩臉子,是夏杏太過分了,奴婢好不容易從御膳房給娘娘取了一盤新鮮的果子來,想著娘娘這些天心火旺,吃些果子能緩解緩解,可剛進來,就遇見了趙婕妤和夏杏,趙婕妤看了一眼奴婢手里的果子,夏杏就要來跟奴婢要,奴婢哪里肯給她,誰知道夏杏居然蠻不講理,直接動手跟我搶,還口出狂言,說東西就是她搶的,有本事讓娘娘去跟她要去。”
宋婕妤入宮以來,就是春桃在側伺候,宋婕妤知道春桃不是那好搬弄是非的人,她這樣生氣,定然是夏杏果真說了那些話的,一時氣憤,將手里的梳子拍在梳妝臺上,想站起來立刻去找夏杏的麻煩,一個小小的宮婢也敢騎到她頭上撒野,宋婕妤哪里能忍下這口氣,可鏡中人影一閃,宋婕妤就停住了動作,腳步怎么都不敢上前,躊躇萬分之后,頹然坐下,暗自咬牙。
春桃看著自家娘娘,也是心疼,雖然她不知道自家娘娘和趙婕妤之間發生了什么,但是,她是親眼看著自家娘娘從剛入宮時的氣焰囂張,到如今忍氣吞聲,趙婕妤拿捏了自家娘娘,什么好東西都得先緊著趙婕妤那兒,趙婕妤來她們千嬌閣,看上了什么,只要看一眼,自家娘娘就得乖乖的把東西給她送上,就連娘娘特別寶貝的那一對翡翠鐲子,據說是娘娘家的家傳寶貝,趙婕妤看中了,說什么都要要過去,自家娘娘雖然不舍得,可也只得送給她。
忍氣吞聲好些時候,到現在,基本上看見趙婕妤,自家娘娘就會往屋里躲。
“娘娘,奴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是您要是再這樣被趙婕妤欺負下去,那今后在宮里的日子可怎么過呀!奴婢也是心疼你,看著您一日日的憔悴,奴婢恨不得代你受罪。”春桃是個忠的,真心替宋婕妤不平。
宋婕妤看著春桃,似乎也頗有感觸,曾經明艷動人的容顏,如今滿目的憔悴,整個人都瘦脫了形,幽幽的嘆了口氣:
“唉,算了,能忍則忍吧,你是我的心腹,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有個不得了的把柄抓在趙婕妤的手中,我不忍她,她就要去告發我,到時候,別說我了,可能連你們都得受牽連,如今我也是騎虎難下,自身難保。”
宋婕妤說的是本心話,誰讓那件事被趙婕妤知道了呢,那種事情只要曝光出來,她就只會是一個死字!所以,盡管她知道了趙婕妤把自己當猴兒耍弄,她也沒有辦法去找她說理。想到自己這陣子因為那件事急得上躥下跳,趙婕妤在背后偷偷笑她的樣子,宋婕妤就恨不得直接拿刀去捅死她,可是她不敢,趙婕妤手里只要捏著她的這個秘密,她就不敢去和她攤牌,而宋婕妤也天真的覺得,只要填了趙婕妤的欲壑,讓她一直有利可圖,她也不會想不開去告發自己的。
宋婕妤的這個想法持續到冬雪進門為止,冬雪和春桃一樣,是宋婕妤的貼身宮婢,手里捏著一張紙條,神色匆忙的闖了進來,將紙條遞給了宋婕妤,宋婕妤奇怪的看了春桃和冬雪一眼,打開紙條,里面寥寥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對于宋婕妤來說,每一個字都像是晴天霹靂一般,震蕩著她的心魂。
知道了!又有人知道了!她終于還是告訴別人了!
這是宋婕妤腦中第一時間回響出來的三句話!
將手里的紙條緊緊捏在手心,指關節都捏的發白,渾身氣的顫抖起來,周身如陷入冰窟之中,心里升起了一股末日到來的恐懼,口中不住默念:
“她答應我不說的,她答應我不說的。她騙我!她騙我!”這段日子她過的都是什么生不如死的日子,原以為一味的隱忍和付出,就能封住趙婕妤的口,可是,沒想到趙婕妤一邊拿她的東西,一邊將她當猴兒耍弄,若這些也就罷了,如今她居然還不守承諾,將她的秘密泄露出去,宋婕妤本來就處于精神緊繃的狀態,腦子里有一根繃緊的弓弦,不堪重壓之下,弓弦就此斷裂,隱忍了多時的怒火就如炮仗一般爆炸了。
宋婕妤的表情漸趨魔怔,看呆了春桃和冬雪,看著宋婕妤渾身氣得發抖,臉色發白,儼然一副急火攻心要倒下的樣子,兩人急急過去扶住了宋婕妤:“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原本兩人是想將宋婕妤扶著坐下,可是剛一彎曲身子,宋婕妤就猛地發力,將春桃和冬雪一把推開,力氣大的讓兩人都摔倒在了地上,宋婕妤氣急不已,將礙著腳步的外罩紗衣給撕脫了,拔下頭上的一根金鑲玉的簪子,帶著洶洶怒氣,沖出了千嬌閣的大門,往趙婕妤所在的溯玉閣走去。
******
潘辰在院子里踱步,不時往日晷看看時辰,正不安焦躁之際,終于等到了長樂宮的傳喚。
“潘昭儀,宮里出了大事,賢妃娘娘請諸位娘娘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