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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gè)買來的小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惹人生厭也是遲早的事。

未央幾乎每天夜里都久久難眠，又想念云棠，又恨自己多嘴。那天是中了什么邪才會和他胡言亂語。如果每日都能見到他，便是再受十倍百倍的折磨又能如何，他喜歡什么就讓他用，難道為了他連這點(diǎn)苦頭都吃不下么。

他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不停地想：他是不是真的再不想看見我？會不會又買了更聽話的人跟他玩那些游戲？

未央握住手中薄薄的暖紅色玉片，這是他與過去唯一的聯(lián)系了，在孤獨(dú)的夜里，只有它能給他一絲安慰。

第二天明石端上來的飯食里有一碟月餅。未央訝然道：“已經(jīng)中秋了嗎？”

明石調(diào)皮一笑：“公子怎么過得連日子都不記得了？還有幾天才到十五呢，伙房的人已經(jīng)提前把月餅備好了。”

未央喃喃道：“那，莊主的生辰也近了。”

明石聽見了奇道：“公子怎么知道的——是莊主告訴您的吧。不過莊主今年二十又四，不是整日子，應(yīng)該不會大辦。”

見未央面色悵然，明石勸道：“連小的都看得出來公子想念莊主了，那不如去找他，莊主若是見到公子，定然也會高興的。公子每天呆在房中，小的真擔(dān)心您悶出病來。”

未央垂下眼瞼，默然半晌，道：“他若想見我自然會來的。若他不想見，我又何必去自討沒趣。”

明石一時(shí)無話可勸，躬身退下了。

未央?yún)s想，他的生辰，會過來同我一起過嗎？

第六章

生辰

暮云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zhuǎn)玉盤。

日間天朗氣清，到了晚上只見漫天燦爛星輝，一輪冷月高懸。未央坐在院中石凳上自斟自飲，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盞孤燈、一個(gè)空杯和幾碟果品。

他坐在月下，卻不賞月，目光始終對著院門的方向。

夜風(fēng)拂過，他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聊以暖身。

放下空杯時(shí)，卻見一個(gè)人信步自門外走了過來，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拿起酒壺給兩人的杯子各自斟滿。未央看了他一會，從盤里拈起一顆葡萄剝了皮喂到他嘴邊，那人張口接了。未央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嘴唇，被燙到一樣立刻縮了回去。

云棠舔掉唇上沾的汁液，看著未央在火光映襯下泛紅的臉笑了，問道：“在等人？”

未央低聲道：“等到了。”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云棠身邊，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他，顫聲道：“好狠的心，一個(gè)月才來看我一次，這樣算下來一年也不過見上十余面。時(shí)間久了，你是不是就把我忘了？”

云棠第一次見他情緒如此外露，乍然間不知要作何反應(yīng)，只好回抱住他的腰，“今晚這是怎么了，你醉了？”

“你忘了我……哪會這么容易醉。”未央雙手搭在他肩上，神色略帶迷離，一張臉映著月色更顯光潔如玉。

云棠心中微動(dòng)，手上一運(yùn)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