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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春這輩子都沒覺得,粥和菜會這般難以下咽。
柳望秋拿出“眼觀鼻、鼻觀心”的‘守一’狀態來,目不斜視地盯著粥,每一勺的粥幾乎都是與勺子齊平的高度,里頭米湯和米各有一半。
不可一世的白馬書院案首似乎在伺候人這件事兒上得了意趣,嘴角噙著極淡的笑意,試圖把粥喂得又均勻又好,等量多次地把她喂飽。
柳北渡就在身后散發著灼人的熱氣,一言不發靜望著這一幕。
仰春不由懷念起在城外山上吃的火棘果和松子,最起碼吃得舒坦,而不是現在這般,雖然身下是堅實的男體卻如坐針氈。
見她抿唇,柳望秋挑挑眉梢,“張嘴。”
仰春想盡快結束這夾心餅干的處境,輕聲道:“我吃飽了。”
柳望秋從記憶中翻出二人為數不多的共食回憶,絕佳的記憶力讓他果斷判定出仰春的進食量不該如此。但考慮到她重傷未愈,一時間沒有胃口也是興許的,于是給出指令:“最后三口。”
那邊,柳望秋剛把碗和勺子遞給霜葉,柳北渡就從衣襟里抽出一條玄色帕子,擦拭她嘴唇上屬于米c粥的水光。
仰春:“……謝、謝謝爹爹。”
又對上柳望秋冷冽的目光,她一視同仁地端水:“也謝謝哥哥。”
柳北渡慢慢將身體撤出,放仰春平躺下。頭也不回地對長子道;“你先回去休息罷,我再問你妹妹兩句。”
柳望秋聞言并未多說什么,起身,抖了抖衣擺,大步踏出。
仰春只見到他冷峻的側顏,好像向她微微偏了偏。
“小春兒,徐家三郎的事,你都知道了罷。”
仰春點頭。
“爹爹,徐姨夫和藍姨母可還好?”
自然是不好。
徐庭玉是幼子,生得芝蘭玉樹,聰明伶俐,本就受寵;又因為父親兄長都在仕途,耽擱了他,對他更多幾分愧疚。如今驟聞噩耗,徐侍郎當即大病一場,藍夫人日夜以淚洗面,心痛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