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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火狐披風真的很暖,但是仰春還是饑寒交迫地從夢中醒來。
腳底寒氣上涌,冷風還往衣服領子里灌,臉頰,耳朵和手指這些沒有衣物包裹的地方冷得都有些痛。
仰春搓了搓手掌和臉頰,搓出一點熱氣之后罩住耳朵。
她仰頭看了眼夜空,看不出星光,也看不見月亮,應該不到黎明。她不由哀嘆一聲:“為什么不能一覺睡到天亮啊。”
這樣最少還有點希望。
她又閉上眼睛試圖再睡會兒恢復體力,但是耳邊漸漸清楚的心跳聲和呼嘯風聲讓她明了這是種幻想。
仰春于是站起身,將披風攏得更緊,再度搓熱自己的手和脖頸。
“現在就向山下走。”
夜里的林子極黑,是一種純粹的黑暗,沒有一點光亮,仰春只能看清自己周圍二叁十厘米的環境,因此她每一步都走得極為小心。一只腳探出去,確定踩實了,才會把另一只腳跟過去。
但是感受到自己是向下走的,她就心安了一下。
不知走了多久,她的大腿有一些酸痛,仰春才摸索到一個平地坐下,準備休息。
但她也沒有放松警惕,盡量保持安靜,生怕引來什么大型的或者食肉的動物。
過了一會兒,她陡然轉向右下方的位置,將自己縮得更小,呼吸都屏住了。
有東西來了。
她豎著耳朵靜靜聽著,是有規律地腳步聲,間或伴有一兩聲輕輕的悶哼聲。
是人,不是野獸!而且好像那聲音……她輕輕地開口:“……林銜青?”
聽到她怯弱的聲音,林銜青在烈油里烹炸的心才被人輕柔地撈起。他并沒有嚇她,不遲疑地應她,“是我。”
仰春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緊接著被擁入一個溫暖寬闊的胸膛中。
“有沒有受傷?”
林銜青夜視能力很好,一路尋著她粘的狐貍毛追過來,上下掃她幾眼見她沒有外傷,但仍不放心追問。
“有沒有扭到腳、被蟲咬?”
仰春在他的懷中簌簌流眼淚,很快,他胸前的衣襟就被濡濕一大片。
“沒受傷,沒扭腳,更沒有被蟲咬!”她哭得嗚嗚咽咽,話也說得斷斷續續,“冬天、冬天哪里有蟲……我餓死了,我、我想抓個蟲子吃都找不到!”
林銜青被她哭的心亂如麻,聽到她的話又哭笑不得。
他捧起她的臉,溫柔而歉意地吻掉她的眼淚。
“這么貪吃呀,才少吃了一頓晚膳而已呀。”
仰春繼續嗚咽,他濕熱的舌面安撫了一點她的情緒,但突如其來的委屈仍舊充盈她的胸腔。
“可是我爬了半個山頭啊!而且好冷,越冷越餓,越餓越冷。”
林銜青緊忙將她的手揣進自己的衣襟里捂著,又緊緊地抱住她,試圖將他的熱度傳過去。過了一會,見她不再抖,他道:“還能走么?不遠處有個山洞,那里面風會小許多,我們去那里暫時歇腳。”
仰春頷首。
就在距離兩人一百多米處的一個山壁上,有一個藏在枯枝落葉里的山洞。林銜青將樹枝拽到一旁,清理出洞口,又拿出軟劍在石頭上劈砍,石頭和劍相接處不僅發出錚鳴,還有火星迸射。手腕以極快的速度挑飛火星,試了幾次,他就成功點燃了一堆枯草。
就著火光,他彎腰進洞檢查了一下有無野獸或者蛇鼠,發現并無危險只是有點臟后他才將火堆挑到洞口,叫仰春到洞里面去。
“火堆可以離近點嗎?放這。”仰春指著她的腳前。
“不行,會中毒。”
仰春這才想起一些初中的物理知識,她就沒再多說,只是嘆了口氣,“哎,冷。”
林銜青聞言默默轉身離開山洞,過了一會兒,他捧著一大捧枯枝枯葉來,塞到火堆里,火光頓時大了一點。
見仰春仍舊瑟瑟發抖,他將自己的披風解下鋪在地上,又將自己的騎裝墊在下頭,露出他精壯的赤裸的身體。
林銜青的肌肉走勢、骨肉線條無一處不流暢,無一處不兼具力與美。
飽滿緊實的胸肌如果用四個字形容就是恰到好處。不是賁張的塊狀,而是覆著薄韌肌理的平緩弧度,肩線往下收出利落的棱角,抬手時胸肌邊緣會繃緊一道流暢的線,襯得腰腹更顯窄削。
腰部是塊壘分明的八塊腹肌,但被一處深刻的疤痕將漂亮而克制的肌肉分開,顯出鋒芒和危險來。
仰春看著,心想身體確是修長而漂亮的身體,但不冷嗎?
林銜青似乎知道仰春心中所惑,他坐在她旁邊,為她將披風的扣子解開。
“你也脫掉上衣。”
仰春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我們抱在一起身子才暖和,不然到了日出左右只會更加冷。”
他的神情嚴肅而認真,篤定又真實,并無誆騙的模樣。
仰春想了想,將披風解下,又將自己的騎裝脫下,也照林銜青的樣子鋪在二人身下。
剛扯平衣角,她整個身體就被按進一個灼熱的懷抱中。
柔軟的胸脯和堅硬的胸膛中間只隔著一層絲滑的兜衣。
男人手指靈動地翻飛,兜衣滑落,兩團雪兔忽悠一下跳出來,彈在男人身上。
“兜衣也不留嗎?”仰春覺得有點局促。
“你這個兜衣是絲質的,面料沁涼。”
在仰春以為林銜青一系列動作里懷著‘醉翁之意’時,他卻只是將兜衣迭整齊放在一旁,而后將她抱在懷中,把火狐披風蓋在二人身上。
他的手臂圈住她的頸背,下巴擱在她的發間,結實的雙腿將她的腿夾住。
身體的熱度、擁住的力度一一傳來。
仰春覺得束縛地扭了扭,男人并未阻止,但她卻感受到有一個異物逐漸頂到她的小腹上。
仰春:“……”
她手向下,捏住那個堅硬的異物并把它挪到一旁,警告他:“我現在很餓,沒有力氣做那些事,讓它安分些,多謝。”
薄薄的褲料阻擋不了那處的溫度,仰春幾乎覺得燙手,她一觸即分。
“手很涼。”
林銜青低低地說。
人類的手和腳真是體溫的顯示器。增溫時,別的部分漸漸暖起來,手和腳永遠是最后暖的;失溫時,往往也是手腳先冷下來。
她能感覺到這樣擁抱住確實暖了不少,但手腳仍舊冰冷。
“握住它暖手。”
仰春結巴:“什,什么?”
“手很涼,它很熱,握住它暖手。”
“不、不用了,一會兒就熱起來了。”
林銜青小腹縮緊,那根東西倏地又下壓而彈回來,正正當當地抵住仰春的腹部。
男人不由分說:“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