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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遙安抱著航空箱和何憶并排站著等車,天氣炎熱,極少出門的何憶被熱氣蒸騰出額前的薄汗,略顯蒼白的皮膚在烈陽下襯得愈加沒有血色,整個人像白紙上隨手灑下的一灘墨水,瞧不出其中的用意。
手機顯示車子還有五分鐘才到達,季遙安見她不停用手抹去汗水的難捱模樣,跑去隔壁的小超市買了根甜筒遞給她。
“謝謝。”何憶有些驚訝地接過來,還是哈密瓜味的,她最喜歡這個味道。
她本想問他怎么自己不吃,但轉(zhuǎn)過頭,看他一點汗都沒出的清爽面孔,還是沒有說話。
也是,想來他不會像她一樣成天躲在空調(diào)房里不出去。
車來了,何憶坐在了最左邊的位置,望向窗外發(fā)呆。
刺眼的光線總是在途經(jīng)冰冷的車身時猛地一晃閃進眼底,耳機里播放著熟悉的歌曲,何憶一手捻著包裝紙,時不時用手機回復著別人的信息,嘴角帶笑。
季遙安不著聲色地注視她臉上的微笑,小貓興許是睡著了,連換了個陌生的環(huán)境都沒有叫喚,車內(nèi)安靜得只聽得見汽車行駛的聲音。
是在和朋友聊天嗎?他差點要把這句話說出口,但很快覺得這樣不妥,這不是一個值得詢問的事情。
他低下頭,眼里只有大腿上放著的航空箱,故作不經(jīng)意地提起:“你以前有養(yǎng)過貓嗎?好像很熟悉這些流程。”
何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搖搖頭:“沒養(yǎng)過,不過以前有了解過一些細節(jié)。”
她神情認真地盯著手機屏幕,好像身邊換了任何一個陌生人坐著她都不會在意。
季遙安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挫敗感,他尚不明白這情緒從何而來,只是頭一回覺得,原來讓別人注意到自己是一件難事。
目的地到了,工作日的下午沒什么人,兩道相并而行的人影走進寵物醫(yī)院,季遙安把箱子放在醫(yī)生的桌面,將小貓用手托著拿出來。
它明顯是睡迷糊了,連醫(yī)生把它翻來覆去做各種檢查都沒有反抗,只是偶爾發(fā)出幾聲惹人憐的喵喵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