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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丘沒脾氣的點頭稱是,手上搓了紅花油按上去揉,申冬抽著氣,扁著嘴趴在那兒:“你肯定是在報復(fù)我。”
“是是。”
“……”申冬反手用力的拍了他一下,盛丘只好道:“我沒報復(fù)你,是你自己慌不擇路。”
“那還怪我了?”
“……沒有。”盛丘說:“都怪我,怪我。”
申冬哼了一聲,覺得心理稍微的安慰了一點兒。
這尚且算多事的一天總算過去了,第二日申冬去莉莉萊處理事情,而盛丘則去了神圖,早上盛丘給申冬打電話慰問了一番,中午的時候申冬便接到了神圖董事會的集體投訴,說盛丘私自解雇重要員工,給公司帶來了什么大傷害,董事會決定召開公開會議開除他。
申冬當時就笑了:“什么時候?”
“明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申冬同盛丘一起趕去了神圖,在寬敞的會議室內(nèi),他屁股下面墊了一個軟墊,坐穩(wěn)之后不久,董事會的成員才挨個走進來。
會議開始,便由幾個董事的代表發(fā)言,說盛丘擠走了項目部的一個重要骨干,一個項目經(jīng)理如何能隨便替換云云,申冬坐在主位上,一臉淡定的聽完了對方的抱怨。
隨后又有人站出來指責(zé)盛丘,說他好幾個企劃案看都沒看一眼便直接斃掉,表示他包藏禍心,根本就不是在真心的為神圖考慮。
申冬在這時轉(zhuǎn)臉看了看盛丘,后者靠在椅背上轉(zhuǎn)著筆,神情十分云淡風(fēng)輕,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淺薄的笑意,完全看不出半點兒緊張。
“申董年輕,你們又是合法夫夫,他或許會認為你是雷霆手段,但是在神圖,有我們這群老家伙盯著,我們可以幫他辨認,你這根本就是莽夫之舉!難當大任!”
“盛丘。”申冬歪了歪頭,道:“你怎么說?”
盛丘這才抬頭看向在座的諸位,他看向方才發(fā)言的三個人,分別是黃董、朱董、還有一個褚董,他的目光掃過去,對面三位老家伙也十分威嚴而憤怒的看著他,或者說,在座的這么多董事,沒有一個不想讓他下臺的。
但也只有這三個蹦跶的最歡了,因為他們都跟申秉交情匪淺。
這些人都曾經(jīng)想過要把神圖賣掉,也都直接或間接的在申冬面前提過,而此刻,盛丘要做的不是辯解,而是給出一個理由,來坐實他殺伐果斷的形象——或者說,來做申冬的一把惡刀。
所以他只是淡淡笑了笑,道:“關(guān)于我的行為我不想做任何解釋,我只有一句話想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分別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他站了起來,手指滑過申冬的椅背,然后走過去,分別在黃、朱、褚旁邊停下側(cè)頭湊近他們,說:“你、你……還有你……”
他微笑著道:“你們被解雇了。”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率先跳起來的是黃偉:“盛丘!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誰賦予你的權(quán)利?你不過是一個執(zhí)行ceo而已,董事會有權(quán)決定你的去留!而你無權(quán)決定董事的去留!”
“我當然有權(quán)利。”盛丘笑道:“你們不要忘記神圖的企業(yè)創(chuàng)始人和公司如今的股權(quán)分布,可以說,我現(xiàn)在有權(quán)利炒掉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作為外部董事,如果已經(jīng)開始威脅家族股東的地位,我還留你們何用?”
雖然盛丘沒有明說,但是神圖是家族企業(yè)的事情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從他的話里來看,申冬是極有可能已經(jīng)把股權(quán)轉(zhuǎn)讓給了盛丘。
所有人都認為盛丘是申冬無意放進來的一只惡犬,從他以往的行事來看,他們才決定站出來把盛丘的惡跡呈上,只要申冬點頭,董事會將全票通過讓盛丘下臺。
可惜他們都不知道的是,盛丘不是被無意放入,而是被故意放入,而被斃掉的企劃案,甚至是被解雇的項目經(jīng)理,全部都是有意而為之,為的就是踩到他們的痛腳,好讓他們對盛丘集體而攻之。
所有人都轉(zhuǎn)向了申冬,申冬轉(zhuǎn)著筆,神情看不出來喜怒,
有人轟的一聲站了起來,卻又被旁邊的人一把拉了下去。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一個可怖的念頭在所有人的腦中閃過——
申冬被架空了。
名義上是董事長,實際上卻已經(jīng)是執(zhí)行董事,而盛丘才是公司真正的掌權(quán)者。
神圖的這場戲唱到現(xiàn)在總算是到了尾聲,盛丘本以為有人會垂死掙扎,他都已經(jīng)想好了解雇的理由,可惜的是其中兩個都默認了,他們一個性騷擾女同事,一個把項目經(jīng)理那么重要的崗位安插入了自己的親戚,還在申冬處理家事的期間流失了兩個大案子。
他們知道盛丘為什么會抓他們來殺雞儆猴,所以保持了緘默,以維持所謂的那一層臉面。
只有黃偉不服氣:“憑什么?憑什么炒了我?!”
盛丘笑了,他說:“本來沒有理由,不過你簡直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
“因為你太蠢了。”
“你說什么——!”
“不知道董事長給你的《說話的技巧》你是否領(lǐng)會到了精髓?”
黃偉的臉微微一白,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他那次去的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勸申冬賣掉神圖,如果不是申冬當時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他當天就已經(jīng)被炒掉了。
而申冬把他留給了盛丘,當他整頓神圖的禮炮。
三個董事,三束禮花,而對于神圖來說,卻是三響重炮。
會議室里面,也有聰明的看出來事實的人,但如今申冬被架空的事情盛傳,聰明的人也都保持了緘默。
這次會議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盛丘把申冬架空的事情,大家對于這個手握重權(quán)的總經(jīng)理都避如蛇蝎,唯恐惹他不快,盛丘在神圖的行動總算是輕松了,他立刻把張小開和肖靜等人重新叫了回來。
這些都是申冬一手帶出來的親兵,案子交到他們的手上之后,盛丘才頓時感覺輕松了起來。
申冬是沒有想到盛丘會在董事會上做下那些暗示,把所有不好的事情全部都攏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對此有些愧疚,又有些欣喜,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道謝,不過他本來就不擅長這些,思來想去,最終決定以后給他生個寶貝女兒暖暖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