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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公司是他悄悄給莫云芬的資產,已經掛名了九年,如今品牌在國內做得也算稍有名氣,是莫云芬最得意的作品,如今申冬竟然開口要這個……這簡直是要挖莫云芬的心頭肉。
“冬冬,你要知道,跟房家聯姻對你來說也是好事,總比跟著盛丘要強……”
“那就算了。”申冬勾起嘴角道:“打胎傷身,而且我以后能不能再有孩子還不知道,盛丘雖然家世比不上房彬,但勝在對我好,知足常樂,我何必要冒著可能不孕的危險非要跟房家聯姻?!?
申秉吸了口氣,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申冬知道,其實跟房家聯姻不聯姻對于申秉來說都無所謂,只是他跟盛丘結婚才是他無法忍受的,因為盛丘的身份在他眼中太不堪了,這件事情傳出去申秉才是真正的面上無光。
莫云芬會不會答應申冬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申秉肯定會依此事跟她商量的,成不成功無所謂,他就是要惡心莫云芬一下。
眼角瞥到房彬已經走了出來,申冬轉身朝那邊走,卻是輕飄飄的留下一句:“爸,你真是我親爸嗎?”
申秉頓時如遭雷擊。
“跟伯父說什么呢?”房彬仿佛已經調整好了心情,申冬把杯子放下,笑道:“根據價值觀聊了聊?!?
房彬失笑,道:“我妹妹剛剛給我打電話,我今天就不留下吃飯了?!?
申冬詫異:“我爸叫我回來可是專門陪你的。”
“冬冬。”房彬深深的望著他:“你真的不知道我今天是來做什么的嗎?”
申冬默默看著他一臉無辜,房彬卻沒有說下去,他搖了搖頭,道:“我先走了,你大婚的時候……”
“會通知你的。”申冬也沒有催問,道:“我送你出去?!?
申冬跟房彬一起走出去,他的司機已經把車子開了過來,兩人站在樹蔭下面對面,房彬突然又轉過身來,金絲鏡片后面的眼睛帶著幾分不甘:“能冒昧問個問題嗎?”
“說?!?
“你為什么會突然選擇盛丘?”
“我懷孕了?!?
空氣出現了一瞬間的靜止,房彬的手指陡然收緊,然后又悄悄放開,他半瞇起眼睛:“盛丘給你下套?”
還真不是,申冬想。這件事情其實還是他先撩的,怪不得盛丘頭上,所以他輕輕搖了搖頭,把自己撩賤的事情隱瞞起來,眼中水霧蒸騰,頗委屈的道:“二房害我?!?
房彬一只手臂掛著外套,另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的,他緊抿著嘴唇沉思了一會兒,又緩緩放了開,道:“如果你后悔了,就給我打電話。”
他的意思是,如果他后悔不想跟盛丘在一起了,還可以選擇他。
申冬沒有作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房彬知道他性子不會那么容易尋求他人幫助,便也沒有多說,略作停頓之后,轉身離去了。
車子行駛出申家大門拐角,停留在樹蔭下的一輛車子引起了房彬的注意。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們雙雙搖下了車窗,四目交錯一剎那,又雙雙冷漠的轉開了臉。
房彬人都走了,申冬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他自己上樓收拾了一干證件還有幾張銀行卡,又收拾了幾件衣服,然后提著行李箱走出門,路過主臥室的時候,他突然眼珠子一轉,鬼鬼祟祟的鉆了進去。
下樓的時候申秉正坐在沙發上皺著眉,申冬道:“我暫時先不回來住了,等你跟二房商量好再聯系我?!?
申秉沈著臉不說話,申冬便拉著行李箱撐起太陽傘走了出去。
“倒是會選地方?!?
盛丘將他的行李放到了后備箱,意識到他是在說自己選的樹蔭好,便笑了一下,將傘收起來讓人坐進去,道:“你爸看到結婚證了?”
“嗯?!?
“說什么了?”
“說了一大堆廢話?!鄙甓虏弁辏砬橐凰查g又愉快起來,道:“去乙卯街鳴鶴齋?!?
鳴鶴齋又稱金面齋,意思是進了鳴鶴齋的寶貝主人那都是面子上涂了金子的,不是有錢就是有權,鼠輩只可遠觀不可近瀆。
這里收納的古董全部都是各大世家從拍賣會上面高價所得,有錢人買古董大部分并非是為了收藏,不過就是顯擺或者升值??蛇@些古董擺在家里的話那觀賞者定然寥寥無幾,于是這邊有了鳴鶴齋的存在。
里面的每一件古董都有牌子,上面寫著歸屬人是誰,在何處拍賣,價錢數目,后面多數還會加幾句像模像樣的歸屬人的話,表示自己多么有內涵似的。
很多人都以能在鳴鶴齋得一塊牌子為榮,因為這里的牌子全部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因為接待的賓客國內外都有,所以當你能在這里放一件屬于自己的古董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你的名字極有可能已經傳到了國外,成了人人口中的貴族人士。
盛丘自然是沒資格在那掛牌子的,疑惑道:“去那兒做什么?”
“你知道莫云芬前段時間剛剛寄存過一個西周時期的麒麟玉嗎?”
進鳴鶴齋卻也不是有錢就行的,這個人要么必須是公認的貴族,要么就是擁有讓鳴鶴齋心動的古玩,暴發戶可沒資格。
而莫云芬能在里頭掛牌便是因為那麒麟玉可遇不可求,是鳴鶴齋心儀之物,否則她那身份可無論如何都上不了臺面。
而申冬的目的很顯然就是為了把莫云芬的牌子摘下來,將她從自以為是的“臺面”上頭拉下來。
意識到了申冬的想法,盛丘有點兒無奈:“你憑證單怎么弄來的?”
申冬理直氣壯:“偷得?!?
盛丘:“……”
“我結婚他們出點兒陪嫁是應該的?!笔聦嵣仙甓⒅@個東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否則哪會那么容易偷出來。他說完,見盛丘面露不贊同的神色,便立刻擺出了比他還不滿的神色,問:“你是我老公還是她莫云芬老公?”
盛丘立刻停直身板兒,利落的表忠心:“你老公!”
申冬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