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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的他并沒有考慮顧硯舟會不會接盤的事兒。
呂賢偉被這么一打斷,竟然不好意思了起來:“匯文那邊決定撤資,但是有別人給我打電話了。”
許雋意一怔:“顧硯舟?”
“是他。”呂賢偉的聲音忽然有些微妙,“雋意,我還以為你倆不聯系了呢。”
聽到對方肯定的回答,許雋意的心好像被鈍器撞了一下。
“是……不太聯系。”
“可是他一直跟我提起你,”呂賢偉悠悠道,“他叫我要謝就謝你,他為了你才投了這個片子。”
許雋意坐在沙發上,難得地有些局促不安,曲著膝,手指開始忍不住扣沙發皮。
他真的投了這個片子?
這個傻子……
文藝片大概率是賺不回成本費的,他以個人名義投資,最后得到的分成一定會遠遠少于他的本錢。
“我知道了,呂導。”長久的沉默之后,許雋意的聲音有點啞。“不過顧硯舟做的事跟我無關。戚少那件事是我辦砸了,欠你的那份……還作數。”
他曾在去見戚景殊之前對呂賢偉說過“呂導,我不欠你了。”
事情沒辦好,該欠的還是欠著。
呂賢偉大概是看出了對方的別扭,也猜出來這筆錢來得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簡單:“雋意,其實你和顧硯舟沒必要分那么清。再說了,三年前那件事,你本來就是為了……”
“沒事,呂導。”許雋意打斷了他,以防他再說下去,“我還是那個意思,顧硯舟做的事情跟我沒關系。”
見他如此堅決,呂賢偉只好訕訕道:“那行……”
掛斷電話后,許雋意開始大腦放空。
他現在忽然很想和顧硯舟見一面。
距離上一次產生這個想法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倒不是想念他,而是單純想要當面問問對面到底想要干什么。
為了一個和自己不相關的男人一擲千金,他這是在玩什么?
許雋意越想越覺得頭疼。原本今天的計劃是在家鍛煉,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啞鈴,他改變了主意,換上了運動短褲,系上了發帶。
他打算出去跑一圈。
吹吹風,醒醒腦子。
海蘭園的安保系統很完善,住在這里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他在家附近跑步不會被陌生人打擾。
可是跑著跑著就跑遠了。
家里養著的鮮切花已經有些枯萎了,既然都出來了,他打算挑一些鮮花帶回去養。
最近有一家高檔花材進口市場,他經常去那兒選花。
此時已經是晚上六點鐘。
秋日逼近,夏天的白晝時間一天比一天短。這個時間段,天已經黑透了。
許雋意從運動短褲的褲袋里掏出了一個純黑色的口罩,不慌不忙地戴在臉上。
要走到那家鮮花市場必須要穿過一條黑咕隆咚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