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回非比尋常!大姑娘吩咐說,等五公主回宮之后就叫人去往她耳邊傳話……”
等聽過具體的傳話內容,施嬤嬤在最初的驚愕之后便很快反應過來——那位大姑娘是想將烏雅氏往死里整啊!
難怪底下的人巴巴跑來請示,這樣大的事,誰敢自作主張?
那不僅僅是后宮嬪妃,還是她們家四爺的親生母親呢。
施嬤嬤心里也遲疑起來,但僅僅只是一瞬間罷了,很快她就下定了決心。
當下一咬牙,“就按照大姑娘的吩咐去做。”
小宮女大驚失色,“萬一四阿哥知曉了怎么辦?咱們甚至是大姑娘恐怕都沒法交代啊!”
“四阿哥不會知曉!你不說我不說,他就永遠不會知曉!”
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刻骨的憎恨,后槽牙都咬死了,“難道你就不希望那個賤人去死?
還想看著她風光回宮,后半輩子安安穩穩享盡榮華富貴?還想看著咱們四阿哥叫她額娘、被她肆意欺辱作踐也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甚至日后還要侍奉她養老?”
那小宮女頓時啞然。
她們都是孝懿皇后的心腹,沒有一個人不恨烏雅氏,更沒有一個人希望四阿哥在她膝下養著。
無論母子二人之間的感情究竟有多糟糕惡劣,只要聽見四阿哥管烏雅氏叫額娘,她們就覺得嘔得慌,更別提還要一輩子恭恭敬敬侍奉她到死了。
孝懿皇后的心思從來就不是什么秘密,誰都能看得出她對四阿哥的在意、對烏雅氏又是何等耿耿于懷。
若娘娘泉下有知,看著這一切只怕都要死不瞑目了。
想到這兒,小宮女索性也心一橫,“那個賤人的確也該死了。”
施嬤嬤神色一松,又不放心地叮囑道:“做事謹慎些,別留了尾巴給人。還有,往后待大姑娘要真正當自個兒的主子來看,千萬不可輕視分毫、不可不敬不忠。
咱們家這位準福晉是個人物。”
這樣天大的事為何敢交給她們去做?就不怕她們往四阿哥跟前回稟?
她不信那位大姑娘會那樣天真,真以為到她手里就是完全忠于她的人了。
偏偏,她就這么干了。
——明知道四阿哥是她們效忠的小主子,她還真就敢動用她們去算計四阿哥的親娘。
為何?
無非就是“人心”二字。
她們這些人的心思完全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如此擅于揣測把控人心又殺伐果決,屬實是個難得的人物,是個能成事的人物。
不愧是能叫她們家娘娘放心的人。
施嬤嬤的臉上不由浮現出笑容,掰掰手指頭,越發期望福晉進門的日子了。
又過了足足一個月,直到確定母女二人已經徹底康復再無一絲攜帶病毒的可能,康熙才準許她們回到宮中。
與先前的狼狽不同,雖說位份還沒變,仍然只是個小小答應,但回宮之后的待遇卻已大大提高,一應吃穿用度也就比正經妃位時略差一些。
顯然,這場驚天豪賭她贏了。
即使不能一下子就重回妃位,但一個嬪位應當不會太難。
烏雅氏對此信心十足,亦笑得志得意滿。
卻在這時,五公主忍不住將鏡子掃落在地,接著又反手給了身后的宮女幾個響亮的耳光。
“為什么不攔著我?為什么要讓我撓臉?現在我臉上留下了一堆坑坑洼洼你可是高興了?你這個賤婢!你就是故意害我!”
那宮女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無理取鬧,也深知這位的脾氣,被一頓拳打腳踢深知被指甲故意抓臉都沒敢多吭一聲,生怕再招惹她更生氣。
然而,烏雅氏臉上的笑容卻瞬間消失了,不由得也撫上了自己的面龐,眼底一片晦暗。
她到底是個成年人,更深知容貌的重要性,是以一直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抓撓,狀況比她女兒要好得多。
可也只是“好得多”,終究還是留下了一些瘢痕。
這對于一個后宮嬪妃來說簡直堪稱毀滅性的打擊。
如今她能夠指靠的也就只剩下“名聲”,慈母的名聲、天佑之人的名聲,以及她的小十四。
不遠處五公主還在發狂,將那小宮女撓了個滿臉開花還似不解恨,甚至拔了根簪子下來作勢要往人家臉上劃。
“住手!”
烏雅氏忙出言制止,板著臉訓斥,“撒撒氣就行了,別做得太過分!咱們才剛剛回宮,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你皇阿瑪本是最高興樂呵的時候,你不抓緊時機好好哄哄你皇阿瑪也就罷了,反倒要上趕著去找晦氣,傻不傻啊你?真真是氣死我了。
別鬧了,趕緊回寧壽……回慈寧宮去。這么長時間不見,太后娘娘必定擔心極了,快回去叫她老人家好好瞧瞧,嘴甜著些。”
又將受傷的那宮女留了下來,利索地攆了人。
五公主憋著一肚子氣,系上面紗之后才肯往外走,一路上遇見的奴才盡管根本沒哪個敢直視她,她卻仍覺得所有人都在盯著她的臉瞧。
還未來得及平復的暴戾情緒再一次洶涌肆虐,只恨不能將這些人的眼珠子全都挖出來。
“公主……有件事奴婢實在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