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玩玄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徐籬山臉上的干笑要憋不住了,似乎很有種下一瞬就跳起來暴打京紓的趨勢,周敏不禁心想這對兄弟……哦不,這對小情人真是有意思。
徐籬山明明是與誰都能攀談交際的活泛樣子,進院子后更是時不時要對自家“哥哥”撩撥一二,不管是故意的還是下意識的動作,總之可見他不是個內斂害羞的,可面對那位公子的直白言語,卻是做出了紅耳臊眉、不自在的樣子。
另外那位公子則是少言寡語,看起來冷漠不好接近,可不僅對徐籬山那些勾手腕、摸肩膀的小動作毫無排斥,仿佛已經習慣了這樣式的親昵,還頗有種眼里只有徐籬山的感覺。他看著就像是個不會談情說愛的,實則也是,否則不會那么直愣愣地追著人問,把人問得惱羞成怒了都不知道收口。
周敏想到此處,不禁笑了一聲。
徐籬山趁機轉移話題,問道:“姑娘想到什么趣事了?”
“只是覺得您二位有意思,配得很。”周敏說。
“……配什么配。”徐籬山不滿地說,“他老愛惹人生氣。”
京紓正欲反駁,周敏已經打趣道:“可我瞧公子并非真的生氣啊。”
徐籬山冷漠地說:“姑娘看錯了,我表面看不出來,其實已經被氣死好一會兒了。”
周敏不再拆穿他,笑了一聲繼續繪制地圖,屋中又安靜了下來。
徐籬山哼了一聲,翹起二郎腿開始認真注視地圖,瞧也不瞧京紓一眼。過了一會兒,他脖頸忽然一涼,下意識瑟縮著往后一看,正對上京紓的目光,這人收回作怪的手,心安理得地看著他。
“……”徐籬山呼了口氣,把腦袋轉回去了。
京紓見狀眉間微蹙,想了想,又伸手扯了下徐籬山發間的青色發帶,徐籬山背影一僵,卻沒有再上當。
真是麻煩,京紓忽然覺得此時此刻他或許需要莫鶯在旁指點一二。
半晌,周敏將繪制好的棲梧山地圖及各處暗樁、陷阱、示警樓都標注好了,徐籬山拿起來看了看,轉手交給京紓,說:“你們先行上山找表哥吧,我們在山上集合。”
周敏見京紓有話要說,便很有分寸地退出了房間。
“你一個人,危險。”京紓說。
“難不成你們誰要和我演同事啊?”徐籬山笑道,“不是我對你們不信任,是你們真的從頭到尾都不像小倌,而且你們演技沒我好,很容易露餡。”
京紓確實演不出來也不樂意演,說:“我暗中跟著你,若有萬一,也可照應。”
“這活更適合你的隱衛吧?”徐籬山挑眉,“還用得著殿下您親自上陣啊?”
京紓一時答不上來,只說:“棲梧山太大,他們上山一是要解決暗樁、二是要尋找二皇子,此事做得越快越好,所以任務艱巨,少不了人。”
“好吧,就當你說的是對的,但你也不適合暗中跟著我。”徐籬山浮夸道,“我有小道消息,大當家身邊有高手。”
京紓蹙眉,“你覺得我比不上那所謂的高手?”
“實話實說,我真不知道您能不能打啊。”見京紓面色不佳,徐籬山又連忙哄道,“玩笑、玩笑!我是知道殿下您自小文武雙全,那所謂高手自然不是您的對手,他給您提鞋我都怕抬舉他了!但是吧,”他話鋒一轉,語氣委婉,“您這身子,萬一您要是沒忍住咳一聲被聽見了,那就搞笑了。”
話音剛落,京紓就被迫很配合地咳了一聲,四目相對,徐籬山忍不住笑,京紓則相顧無言。
“無論你如何巧舌如簧,你一個人待著確實很危險。”京紓打量徐籬山一眼,“想來那土匪沒見過你這般相貌的,周敏說得不錯,他怕是看見你就要走不動道,那般好/色下流的人能在你面前裝一瞬間的君子都算難得了,你——”
“我懂了。”徐籬山扇子一轉背到腰后,同時上前一步靠近京紓,笑盈盈地說,“殿下是怕我失/身啊?”
京紓沒有躲避,說:“不至于這般嚴重,但一想到他會對你動手動腳、行冒犯之舉,我就想殺了他。”
又來了,這樣直白簡單的話,徐籬山眸光一晃,靜了靜才說:“殿下說這話是擔心我、心疼我,還是只是不喜我被旁人碰臟了?”
京紓說:“有何區別?”
“自然有,但我不告訴殿下。”徐籬山說,“我要殿下自己想。”他皺了皺鼻尖,像小孩子發脾氣那樣的語氣,“殿下要是答錯了,我會很生氣!”
京紓稍頓,問道:“像昨晚那樣生氣嗎?”
“……比昨晚還要生氣很多!”
“這么嚴重,”京紓自顧自地想了片刻,也頗為認真地說,“那我不能輕易作答,你給我些時間讓我想想,我再答復你,如何?”
他這般鄭重,徐籬山哪有不答應的,點頭說:“好……那殿下準備一下先去跳井吧,您若不放心,讓柳垂留下來保護我,或者麻煩一下那位影子大人?”
“我把花謝留在蘭京了。”京紓聞言也不等徐籬山反應,走出門看了眼門神似的柳垂,又把暗中的門神二號鵲一叫出來。他把地圖交給鵲一,說:“準備一下,天暗了之后上山潛伏,尋到合適的機會便接應金昭衛和駐軍營。”
鵲一接過地圖,快速掃了一眼,將全部內容記下,隨后將地圖交給柳垂。他顯然聽見了屋中對話,有些擔憂,“主子您……”
“不必多言。”京紓說,“藥給我。”
鵲一從腰間摸出一瓶藥罐遞上去,又從袖中摸出信號筒,說:“主子與徐六公子若遇危險,還請立刻示警,屬下等即刻便趕到。”
“你們此番的任務是找到二殿下、確保他安全無虞。”京紓說。
鵲一跪地,平靜地道:“保護主子才是屬下等的首要任務。”
京紓垂眼看向他,空中凝滯一瞬,徐籬山從屋內走出來,伸手扯了下京紓的袖子。京紓將喉頭的話咽了回去,沒有言語。
徐籬山見狀給柳垂打了個眼色,柳垂拍了拍鵲一的肩膀,兩人便和暗處的其余隱衛在周敏的指引下相繼“跳井”了。
“殿下平時應該對手底下的人很寬松吧?至少并不苛責,否則十二昨夜不敢擅作主張,鵲一方才也不敢說那話。”徐籬山進了屋,一邊往梳妝臺去一邊說,“暗衛是得聽憑指令做事,但主子都出事了,他們何去何從?殿下不愛惜自己,出門在外竟然將影子都留在蘭京,您自有道理,我無權置喙,可是在鵲一他們心中您是最重要的那位,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您就體諒一下吧。”
“現在輪到你來說教我了……我來。”京紓打開徐籬山解發帶的手,替他把發帶解開,繞到自己手腕上,馬尾散開,打了他一手。
京紓手背發麻,在鏡中那雙笑眼的注視中接過徐籬山遞來的梳子,不甚熟練地替他梳發。
他這是在做什么?京紓后知后覺。
“我沒有說教,只是不想您生氣,傷身嘛。”徐籬山看著鏡子,京紓的臉在上面模糊不清,“何況我知道您根本不想同鵲一他們生氣,您看著嚴苛,實則比蘭京那些權貴們要隨和多了,而且您的這種隨和不是為了收買人心,恩威并施,您的護短也不是為了自己的權威和面子……殿下在某些事情上分外簡單純粹。”
京紓一手摟著徐籬山的頭發,一手拿著梳子輕輕地順發,聞言說:“那你以前對我的懼怕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