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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黎記憶中的日本人總是一絲不茍、按部就班地認(rèn)真完成工作,很少會有人呈現(xiàn)出安室奈鶴川的狡詐多變。
第一次見安室奈鶴川,時黎將他誤會成陸鶴川,自作主張地將記憶中屬于陸鶴川的形象套在安室奈鶴川身上,兼之他穿著素凈得體的整潔衣物,時黎不由自主認(rèn)為他是像陸鶴川一樣的“君子”——傲慢、守禮、克制。
沒想過,他還有如此有趣的靈魂。
無論陸商還是陸鶴川,甚至她身邊接觸的大多數(shù)人,即便擁有狡黠的靈魂,生活也會遵守潛。規(guī)則繼續(xù)著,例如江柔之流,百分之一千做不出在展覽會上喝茶的舉動。
這更加讓時黎堅定,安室奈鶴川與陸鶴川是長得相似的兩個人。
陸商站在一邊,默默注視著兩人玩笑,與他呆在一起,時黎也笑過,她天生一張笑臉,笑點又極低,很容易被他逗笑,可現(xiàn)在她的笑容與平時不同,是躍躍欲試的興奮感,好像看到另一種與她迥然不同的人生,摩拳擦掌想要接近。
陸鶴川撞腦子后,還真變聰明了。
捏著手里的軟紙茶杯,陸商意味不明地笑了兩下,抿口杯壁,茶湯味道醇厚順滑,隱約有絲苦味,陸商咽回腹中,舌尖、口腔還是那股子苦。
瞥到陸商一言不發(fā)注視著空無一物的墻壁,落寞佇立,時黎連忙摟住他的一只胳膊,將他扯到自己身邊。
安室奈鶴川與陸鶴川雖不是同一個人,但兩人長得太像,可能陸商心里還是有點介意。
時黎想著,主動開口緩解尷尬的氣氛,“剛才我們講到哪里?你想問這幅人物畫?”
陸商輕輕扯了下嘴角。
安室奈鶴川捏著茶飲,若無其事靠近,從兩人中間插過,穿過一只胳膊,手指點了點面前的保護(hù)罩,反問:“這幅畫你們看了很久,感興趣?”
時黎:“我看不懂波斯體,這里也沒講解員,只能先放到一邊。”
安室奈鶴川“嗯”了聲,若有所思地為她介紹,“這是獻(xiàn)給真主的四行詩,書寫者是波斯書法大師魯坤。丁。你看這一行字,意指‘無上榮耀的主,愿你的國降臨’,深藍(lán)色底紙、金色四瓣花,典型的阿巴斯一世時期風(fēng)格。”
太陽升至高空,玻璃窗再也擋不住直射的光線,只是一晃神,陸商再看,兩人身側(cè)模模糊糊一層光。
時黎額間碎發(fā)鍍著滿滿的金色,有幾根近乎透明,她半張臉龐落在光暈中,白得輪廓不明。兩人都站得筆直,自然地以半圈的直徑隔離外界探視,即便沒有太多言語,兩人相處間的默契足夠讓人側(cè)目。
陸商垂著手臂,略微動了手指,然后緊緊握住,指甲戳著手心,他臉上表情未變。
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想起時黎給他念過的一句詩。
“巖穿雪竅千峰冷。”
。
“再見,鶴川。”
時黎擺了擺手,拉開車門準(zhǔn)備坐進(jìn)去,陸商已經(jīng)發(fā)動了汽車,系好安全帶等待著。
安室奈鶴川向她點點頭,察覺到陸商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他刻意勾起唇角,笑得一派溫柔。
陸商回敬一個笑,顏色很淡。
時黎才坐穩(wěn)就捧著紙袋翻東西,手里拿著是剛才她在禮品商店買的紀(jì)念品,雖然不明白買的這些紀(jì)念品有什么用,但時黎已經(jīng)習(xí)慣走到一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