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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川只是有點難受,這點難受的情緒從在醫(yī)院的時候就有了,一直被他壓著,沒敢在邱山面前表露出來,現(xiàn)在放大了而已。
周川不跟邱山胡鬧了,幫他把澡洗了,然后給邱山裹上浴巾,自己倒是隨便擦了擦就出去了。
房間里開著暖氣不冷,邱山衣服都沒穿,裹著浴巾就上了床。
周川把睡衣放在邱山枕頭邊上,提醒他:“睡覺把衣服換掉。”
邱山不為所動,周川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明天要回九璜,他得把東西收拾一下。他們出來本來就沒帶多少東西,一會功夫就收完了,周川把背包拉鏈拉好,回頭發(fā)現(xiàn)邱山曲著腿靠在床頭,目不斜視正看著他。
周川把房間大燈關(guān)掉,留了幾盞不刺眼的小頂燈。
“想看電視嗎?”周川問。
邱山擺了擺手。
周川單腿跪在床邊,摸了下邱山的頭發(fā):“頭發(fā)不吹干就上床,想感冒啊。”
說完,周川去衛(wèi)生間拿了吹風(fēng)機,回來幫邱山吹頭發(fā)。
房間的頂燈是暖黃色,光線不算明亮,邱山坐在那里,光著上身,吹風(fēng)機的暖風(fēng)拂過他的肩膀,周川的手撥弄著他的頭發(fā),力道很輕柔,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邱山這一生如野草飄零,被人呵護的滋味早已忘卻,現(xiàn)在突然嘗到了,只要一點就足夠讓他饜足,也讓他不滿足想要更多。
周川吹完頭發(fā)坐下來,撥了撥邱山額前的碎發(fā),他看著邱山,滿心滿眼藏不住的喜歡和愛,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也不知道該如何疼他。
邱山往前微傾,本想靠在周川身上,不料他才動周川就本能地將他攬過來,讓他枕著自己的肩膀。
周川一偏頭就能吻到邱山尚有余溫的頭發(fā),他也確實這么做了,動作小心又珍惜。
“還不困啊?”周川說。
邱山朝他肩窩里靠,無師自通地學(xué)會了如何去依賴周川。
周川抱著他:“要不我上床抱你睡?你這么盤著腿一會兒腿就麻了。”
邱山不太想動,一副犯懶模樣。
于是周川自作主張,未經(jīng)同意便托著邱山的腰轉(zhuǎn)了個身。他躺到邱山身邊,張開手臂任邱山當枕頭,他附身向邱山靠近,一團陰影將邱山徹底包裹。
邱山又跟周川接起吻來,周川親他總是大刀闊斧像是在他口中攻城略地,今天難得溫柔,他裹著邱山的舌頭,吮吸邱山的嘴唇,一遍遍地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