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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川雖然沒吃過苦,但不代表他不能吃苦。他搖了搖頭,輕描淡寫說:“還好。”
車?yán)锱L(fēng)不太好,坐著挺冷,邱山搓了搓手:“鄉(xiāng)下冷,還下雨,真怕你們生病。”
周川身體素質(zhì)一貫很好,他包里有副手套,前幾天一直下雨,他在外面跑還要打傘實在是冷,于是在村里買了一副,他把手套拿給邱山:“戴不戴?”
“這個不錯。”邱山拿了一只,“一人一個。”
七戶人家走訪耗費近兩個小時,結(jié)束時臨近中午,幾人準(zhǔn)備回去,誰知汽車在半道上突然拋了錨,沒辦法,司機(jī)只能打電話找別人來接。
暫時走不了了,邱山也不著急,他去路邊小店買了點吃的,然后去找周川。
旁邊就是田埂,周川蹲坐在田埂邊曬太陽,低著頭在看手機(jī)。
邱山走到旁邊,遞過去一瓶水:“餓不餓?”
周川應(yīng)了聲,沒抬頭,感覺邱山在他邊上坐了下來。
“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等回去了帶你吃好的。”
周川放下手機(jī),往邱山張著的紅塑料袋里看了看,是辣條干脆面之類的東西。
“吃過辣條嗎?”邱山問。
“怎么可能沒吃過。”周川像看傻子一樣看邱山,伸手拿了一袋辣條。
邱山撞了下周川的腿:“什么眼神啊,沒大沒小。”
周川拆開包裝,直接咬了一根,手往旁邊一送:“喏?”
邱山也不想用手拿,有樣學(xué)樣也咬了一根叼在嘴里。
這場面實在罕見,人民教師和他的富二代學(xué)生蹲田埂上邊曬太陽邊吃辣條,不遠(yuǎn)處還有野狗叫聲做配樂,想想都挺好笑。
邱山笑著說:“沒這種經(jīng)歷吧。”
周川說“沒有”,然后反問道:“老師你呢?”
“我也沒有。”邱山雙手往后一撐,正午的陽光洋洋灑灑落在身上,他仰著臉感受溫暖,呼吸一口新鮮空氣,“感覺心靈被凈化了。”
周川也吸了一口氣,然后緩慢地吐出來,他干脆身體一松整個人躺下去,用手擋著眼睛:“這里的太陽真好啊。”
“真好。”邱山瞇著眼睛看天空,輕聲說,“能看見光真好。”
周川岔開手指縫,這個角度他只能看見邱山側(cè)臉的輪廓,那線條很柔和,渡著一層初冬的陽光,看起來很漂亮。
這樣的場合很適合什么都不做,周川不想打破這份短暫的安靜,所以沒再說話。
過了許久,反而是邱山回頭看了他一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