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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弛還興奮起來了：“你是狗，我是豬，這組合無敵了，其他人就是豬狗不如！”

裴頌：“……”

單純也挺好的，單純沒有煩惱。

張弛迫不及待地提起另一件事：“狗，剛才是戴思叫你出去的嗎？”

看他憋的那樣子，估計早就想問了。

裴頌松散地走著，就是不說，急死他。

張弛只當(dāng)他默認了，接著下一個問題：“戴思有什么事找你？”

還能有什么事。

道歉，流淚，在抽泣中表白。

但他沒吭聲。

張弛急得抓耳撓腮，看裴頌什么都不肯透露，他突然停下，指著裴頌喊：“我靠，你他媽不會跟戴思在一起了吧！！”

張弛覺得，裴頌這人喜歡另辟蹊徑，他能做出從一中轉(zhuǎn)學(xué)到八中這種驚世駭俗的大事，沒準(zhǔn)也會腦子一癱，跟戴思在一起。

裴頌扶額，他怎么會有這么蠢的兄弟。

戴思父母的話已經(jīng)說得那么難聽了，是個人都避之不及好嗎？

他斜睨一眼張弛：“比起這個，我跟你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大?！?

張弛摸了摸胸口，嬌羞道：“又占我便宜?！?

裴頌飛來一記冷冷的眼鋒，沒講話。

“狗，我剛才看小茉莉不大高興，估計你去的時間太久，她吃醋了?！笨磁犴灈]什么反應(yīng)，張弛用手肘戳他，“你就沒發(fā)現(xiàn)？”

“我很閑嗎？”裴頌手抄口袋，懶散地說。

“行，你忙，你日理萬機，你全天下最忙，忙到?jīng)]時間跟我打球，卻有時間跟小茉莉吃飯，還有時間去安慰戴思?！?

裴頌忍無可忍地說了句：“閉嘴。”

張弛壓根不理他，還在認真幫他分析：“我真覺得很明顯，肯定是因為她太在乎你了，結(jié)果你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丟下了她。”

裴頌冷淡地把目光移到別處：“滾。”

他原本是沒想出去的，他甚至很生氣。戴思父母在學(xué)校大鬧過一次還不夠，還要因為一次偶然相遇繼續(xù)對他出言不遜。

但戴思連著發(fā)了十幾條消息，語氣懇切，到最后，有點極端。

【裴頌，你能出來一下嗎？我在街角的這家串串店旁邊?！?

【我爸媽不在，他們回去了，我跟他們大吵一架，說我不回去了，我現(xiàn)在一個人?！?

【裴頌，我喜歡你，跟你無關(guān)，這是我最后一次提出這么過分的要求了。看不到你的這些日子，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過來的，都怪我，如果當(dāng)時我沒有那么沖動，你也不會轉(zhuǎn)學(xué)，我甚至想過，要不就別活了?！?

【我知道，我不應(yīng)該叫你出來，也沒資格叫你出來，我爸媽真的很過分，我都知道，但是求求你了，你能出來陪我說一會兒話嗎？我現(xiàn)在真的很難過。如果你不來，我就在這兒一直等你?！?

……

戴思在街角等裴頌。

一個漂亮女孩臉上掛滿了淚，筆挺地釘在一個地方，還挺惹人注目的。

周邊串串店和燒烤店有不少桌子都擺在外面，路人都忍不住看她，討論她。

戴思看到裴頌過來，淚珠斷了線似的：“我爸媽說話不好聽，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這里，早知道我不會帶他們來的?！?

裴頌跟她保持一定距離，語氣也頗為疏離：“別，這是你的自由。以后我不來就是。”

聽到這里，戴思的眼淚又落了幾顆。

她仰著滿是淚光的臉：“你有紙嗎？”

“出來得急，沒帶?！迸犴炿p手抄兜，沒有幫她的打算。

戴思垂目，自顧自地用手抹了抹臉頰：“我剛才硬掙脫了他們，才沒有跟他們回家。可能今天回去，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自由了?！?

自從她擅自改了志愿，父母就開始每天接送，防止她一切跟裴頌接觸的可能性。

“我一直喜歡你，可我從來沒想過給你帶去困擾……”她上前，想要拉裴頌的手臂。

“已經(jīng)給我造成困擾了?！迸犴炌笸肆艘徊?，“上次吃飯的時候，我以為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

戴思自嘲地笑了下，笑自己傻，也笑他的無情。

他連一句“前程似錦”的祝福都不肯收，都要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搞砸了，我們以前明明相處得挺好的……”戴思還是眼疾手快地捉住了他的手腕。

什么相處得挺好的？以前也就是普通同學(xué)好么。

盡管班里是有人上趕著當(dāng)舔狗，但他和戴思的交集，實在是不多。

不少人都在看他們，這讓裴頌有點煩躁。

他聲音幾近冰冷地說了句：“松開。”

顯然，戴思也被他這句話的語氣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