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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迅速退到了大廳,此時火焰已將逃生門燒熔了一角,數(shù)條火蛇張牙無爪地闖入,更將混濁的灰黑色濃煙給帶了進來,然而,眼看著煙霧都把天花板給燻黑了,上頭的自動灑水器卻像是睡著了般毫無動靜,更別說是大樓本該安置的火警偵測系統(tǒng)了,竟完全杳無聲息。
「警報器怎么都沒響?」
「可能是壞掉了?」
這樣下去不行,等不及ktv的工作人員察覺,大家都會被燒死的!
烏京杰立即向穆言然道:「走廊的另一端應(yīng)該還有一個逃生出口,你先打119,我通知包廂的人出來逃命。」
「好。」
語畢,兩人分頭行動,烏京杰打開了一間又一間的包廂房門,劈頭便高喊:「失火了,快逃啊!」
「什么啊?」
「失火了?」
「啊啊啊真的燒起來了——」
霎時間,大廳擠得水洩不通,人們驚慌失措地哭喊推擠,尤其是通往另一個逃生門的路上頻頻傳出驚叫辱罵,面對來勢洶洶的火焰,沒有人想當(dāng)逃跑不及而被吞噬的那個。
糟糕,是不是不該把所有人都叫出來。眼前的景象令烏京杰陷入混亂,可惜災(zāi)難發(fā)生時所有的決策都在一念之間,他不能彌補方才的思慮不周,只能提著嗓子喊:「別推擠,這樣誰也逃不走……啊!」
忽地一個踉蹌,烏京杰重心不穩(wěn)就要摔倒,腦中甚至閃過了自己倒臥在地而被人群踐踏致死的畫面,卻在下一秒落入了溫暖的懷抱中。
白亨樨……烏京杰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這個名字,待視線聚焦后,他對上了一雙擔(dān)憂的眼睛。
「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這回他沒有認錯人,在慌忙逃跑間急忙來尋找他的人,正是白亨樨。
在白亨樨的協(xié)助下烏京杰站穩(wěn)了腳,也不過是恍神了一秒,手便被白亨樨緊緊握住了。
「走吧。」
看著白亨樨堅定不移的眼神,烏京杰點點頭,一同展開行動。
「樓下已經(jīng)成火海了,快往上跑!」
當(dāng)兩人抵達逃生梯前,外頭已是一片火海,炙熱的火光令人睜不開眼睛,忌憚烈火而絆住步伐的人們陷入了爭吵。
「不行啊,人跑步的速度一定比濃煙慢,所以不能往上——」
「都什么時候了還廢話一堆,不跑就滾開!」
「啊——別推啊!」
都快火燒屁股了還有力氣爭吵嗎?烏京杰實在很想把這些人暴揍一頓,可比起揍人,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直到現(xiàn)在警報器跟自動灑水系統(tǒng)都沒運作,看來是已經(jīng)失靈了,消防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趕來,在這樣下去不是被燒死就是被濃煙嗆死,他必須想辦法通知魔女們前來救援,然而,眼下白亨樨就在身側(cè),并緊緊握著他的手,烏京杰無法找到遮蔽物掩護自己使用塔羅,正覺懊惱之際白亨樨忽然轉(zhuǎn)頭望向他。
「抱歉,我明明說過不會碰你的。」
烏京杰不禁一愣,此刻的白亨樨雖然嘴角上揚,卻像是快崩解般地抽動,淚水更是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可我怕我放開,就找不到你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白亨樨的脆弱,也是直到此刻,他終于相信了滿級分說過的那句話——
他大概也比你想像的還要更加喜歡你吧。
「白亨樨。」烏京杰抬起手,用拇指替他抹去眼角溢出的淚水,終于下定了決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語畢,他旋即轉(zhuǎn)身,朝著已經(jīng)陷入火海的大廳高喊:「《圣杯九》,豐盛之水,撲滅火勢!」
一道銀光從烏京杰的口袋中飛出,正是受到召喚的塔羅牌,刻鏤精緻花紋的九只高腳杯依序化為實體,清澈流水自動傾洩,火勢立刻受到了壓制。
然而,牌中儲備的水終究是有限的,要撲滅烈火還是得借助ktv自身的灑水系統(tǒng),于是烏京杰再度開口召喚塔羅:「《權(quán)杖騎士》、《寶劍騎士》,用你們最快的速度喚起所有的灑水設(shè)備!」
又有兩道銀光從烏京杰的口袋中竄出,飛升的牌卡在空中化為騎著馬匹的騎士剪影,分別高舉著手中的權(quán)杖與寶劍,朝著灑水器暴力一敲,頓時水花四濺。
最后了,烏京杰將手伸進口袋,在心中默念權(quán)杖、星幣、寶劍、圣杯四個花色中所有宮廷牌卡的名字。
「偉大的朋友,宮廷牌卡們——請你們竭盡所能保護逃生的人們,維持住他們的生命!」
數(shù)道銀光乍現(xiàn),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將火焰包覆其中,溫柔的流水于腳邊淌過,在清新之風(fēng)拂過臉頰之際,空氣中瀰漫的沉悶氣息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烏京杰望著飛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的白色剪影們,對于接下來的發(fā)展已了然于心。
一次出動這么多張牌卡,媽媽們一定會察覺不對勁趕來的,所以他不必擔(dān)心后續(xù)的事情。
只不過他沒想到,和白亨樨最后的結(jié)局竟是如此。
烏京杰望向身邊的人,只見對方那雙好看的眼眸眨了又眨,似乎對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議。
「京杰,那些是……」
「別擔(dān)心。」烏京杰了然于心,伸手再次撫上白亨樨的臉頰:「一定會沒事的。」
白亨樨深深地凝望著烏京杰,抬手按住自己臉上那隻溫?zé)岬氖郑媚橆a親暱地蹭了又蹭,彷彿一隻渴望得到主人憐惜的貓狗;他的唇瓣好幾次擦過烏京杰的掌心,那柔軟的觸感輕輕地刮搔著,令人有些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