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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想了,反正之后就是期中考,白亨樨不是個不會讀空氣的人,鐵定會暫時放過他、好讓他安心考試,至少可以再逃避個幾天。
雖說如此推測等于是利用白亨樨體貼的人格特質,可現在是非常時期,烏京杰顧不得太多,只能暫時選擇保護自己。
然而,逃避白亨樨的行為,并不妨礙烏京杰在結束第一天的考科后,帶著滿腔怒火前往警衛室找某魔獸討個說法。
「唷,兄弟,今天不是期中考嗎?怎么還有興致想起老子……」
「《倒吊人》,把牠吊在樹上!」
「嗚哇哇哇——來、來人啊——有人虐待動物??!」
看吧著被一條魔法繩索系在樹梢上晃蕩的滿級分,烏京杰嗤哼一聲,嗓音冷冽:「今天期中考提早放學,警衛伯伯也去巡邏了,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
「嗚嗚嗚老子是造了什么孽要被這樣對待?明明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做了,喔嗚、喔嗚、喔嗚……」
眼看烏京杰殺氣騰騰,縱然被倒掛在樹上沒對身為魔獸的牠造成任何生理上的影響,滿級分仍是不停地嚷嚷,期望調節氣氛。
可烏京杰顯然沒要領這個情,鐵青著一張臉質問:「你早就知道白亨樨喜歡我了對吧?」
「不會吧……老子前腳剛走,他就告白了?」
這下就連滿級分也嚇得不輕,連假哭都忘了。
「還真是沉不住氣欸,才剛嚐到甜頭就急著告白,這下被討厭了吧?」
「……我沒有討厭他?!篂蹙┙芨械綗o比鬱悶,倚著滿級分的小狗屋席地而坐:「我是真的想跟他好好當朋友,也想幫他解決煩惱,可誰知道他想要的跟我所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嘛……」
「所以你不想要這個朋友了?」
烏京杰抿抿唇,千絲萬縷的思緒在腦海中擰成解不開的繩結,從齒縫間擠出的回應更是狼狽:「我不知道……」
聞言,滿級分發出呼嚕呼嚕的叫聲,聽在烏京杰耳里嘲諷意味極為濃厚。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面對呀?」
「不想面對又如何?」那幸災樂禍的口吻不禁令烏京杰惱羞:「他那么善良開朗,全世界都說他是好人,我要是拒絕他不就成過街老鼠了嗎?為什么我非得承受這一切?。肯胱層颜x生變的人明明就不是我,要是一開始就知道他——」
要是一開始就知道他懷著的是這種心思,我就不會和他當朋友了!烏京杰本想這么說,豈料如鯁在喉,張大嘴卻吐不出半個字。
白亨樨這么神出鬼沒的,萬一他突然出現、還碰巧聽見了怎么辦,豈不是會很傷心?
這樣的念頭一旦在腦海中閃過,烏京杰便無法再繼續欺騙自己,事實上,他很享受和白亨樨相處的時光,時而斗嘴、時而說笑,明明擺在面前的是枯燥乏味又艱澀難懂的數學題目,可只要能和白亨樨處在一起,一切都會變得輕松有趣,讓人想一直沉浸在其中。
可難道他要因為貪戀和白亨樨相處的愉快時光,而讓媽媽們暴露在隨時可能被揭穿身分的危險之中?他可以這么任性自私嗎?
「那不行……」
烏京杰再次武裝自己的內心。
「我還是不能接受白亨樨。」
媽媽們是養育他十七年的人,他不能背叛她們選擇白亨樨,縱使這個決定會再次令他孤身一人,也在所不惜。
鏗鏘!細長尾巴化為銳利鋒刃,一刀斬斷了束縛,滿級分宛如輕巧的貓兒優雅落地,用前掌安撫似地拍了拍烏京杰的膝蓋。
「既然你已做出決定,就去跟他說吧。」
跟他說……
一想起那陽光燦爛的笑顏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黯然,才剛堅定的內心又出現了一絲動搖,烏京杰茫茫然地看著滿級分,后者無奈地嘆息。
「只要是你的真心話,他一定會接受的,那孩子可比你想像的堅強多了!」
大概也比你想像的還要更加喜歡你吧。這是烏京杰離開警衛室前,滿級分所說的最后一句話。
烏京杰想,滿級分或許和自己一樣處在十分尷尬的立場,身為魔獸的他勢必不能鼓勵烏京杰讓魔女們暴露在風險中,可另一方面,他也為親切善良的白亨樨感到十分惋惜。
反正白亨樨沒急著要答案,就拖個幾天吧!至少等期中考考完再說……
「我喜歡你!」
彷彿被施了定身術,烏京杰渾身僵直,一股莫名的寒意在體內流竄。
「蛤?你喜歡我?為什么???」
咦?這個聲音是……找回行動能力的烏京杰飛快地將自己藏在墻后,悄悄探出頭窺視,果不其然望見了那聲音的主人——曹宸藿,站在他對面面紅耳赤的少女,也是烏京杰的同班同學。
「上學期我被高三學長糾纏,多虧你幫忙才能脫困,從那時起我就一直非常喜歡你了!」
那女孩不就是之前跟大家推薦占卜館跟星星頻道的人嗎?雖說當時在拼命裝睡,可烏京杰還是有偷偷地將熱心推廣者的模樣深刻在腦海中,女孩留著一頭俏麗短發,有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笑起來時嘴邊還有酒窩,烏京杰曾想過,若將來閃閃免不了要在大眾面前露臉,或許可以拿女孩的模樣給《月亮》塔羅牌作參考。
然而,那雙理應清澈明亮的雙眸此刻卻不安的顫動著,明明面前站著的是喜歡的人,卻能從女孩的身上感受到明顯的不安。
喜歡曹宸藿、又是星星頻道的粉絲,難不成之前來參加個占活動的人就是她吧?
不是已經跟她說過結局會很慘了嗎?她怎么還來告白!
烏京杰趕緊抓住墻角才勉強抑制住闖出去阻止的衝動,而現實也正如占卜結果般,在通往badending的路上狂飆。
「抱歉啊,我暫時沒有戀愛的打算?!?
「……欸?」
「而且你說的事我根本就不記得了,若只是想道謝,不客氣,我沒放在心上;至于你的心意,好好收著,別浪費在我身上了。」
語畢,曹宸藿轉身離開,那完全沒有一絲留念的瀟灑背影,又讓烏京杰心中涌起一股想衝上去追打的衝動,然而女孩比他先一步有所行動。
「曹、曹宸藿!」
「嗯?還有事?」
女孩奮力奔向前,繞到了曹宸藿面前再次追問:「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你對我……就沒有半點喜歡的感覺嗎?」
那怕只有百分之一或是千分之一,只要有那么一點點,她就不是全然沒有機會。
然而,曹宸藿卻是勾起了嘴角,輕挑的調調彷彿在訴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沒有喔,抱歉啦?!?
直到女孩哭泣的身影隱沒在走廊盡頭,烏京杰遲遲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若是拒絕了白亨樨,他鐵定也會這么傷心吧?
白亨樨哭泣的模樣,他可是全然無法想像的啊……
「唷,你都聽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