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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唐鼎欣就說了句讓他挺不自在的話,“我不要,我手上沒勁兒,你來喂我喝吧。”秦芙一個大男人,什么時候干過這事兒,他可是被人伺候著長大的,剛想說你愛喝不喝,結果唐鼎欣摸著肚子又來了句,“寶寶也希望爸爸能喂他喝吧。”
“我欠你的。”秦芙一下子就沒氣了,他算是知道,他就不可能斗得過唐鼎欣。
吃完早飯,因著要開董事會,這事兒今天是全家總動員。秦振的司機也早早的準備好,等在外面了。秦烈陽是代理董事長,是要去的,方梅手中握有股份,也要去。至于秦芙,他雖然能自由出入二十八層了,上次畢竟是被趕出來了,一時間也有些拿不住準。
倒是唐鼎欣早早就打扮的妥當,不客氣的沖著秦烈陽說,“大哥,我和阿芙搭你的車走啊。”秦烈陽已經早早讓司機送了黎夜去學習,他一個人也坐得下,這事兒就定了。
秦芙趁著沒人還問她,“你去干什么?你以為好玩的,”他左右看看沒人,才說,“我哥那跟噴火巨龍似得,你也不怕嚇著孩子。”
唐鼎欣哪里能說她的直覺感覺到了這次肯定有事兒發生,去長見識去了。只能說,“你又犯事了?”秦芙最近當然沒有,他為秦氏那叫一個鞠躬盡瘁,自然否認,唐鼎欣就說,“那你心虛什么啊。看看別人被疵,不是挺爽的嗎?”
秦芙:這也行!
一家子浩浩蕩蕩,按點到了秦氏二十八層的會議室。董事會九點開始,他們到的時候不早不晚,董事們也多數到了,正湊在一起寒暄。瞧見秦振過來,會議室里立刻安靜下來。對于秦烈陽,他們噤若寒蟬是因為他那神經病似得脾氣和手段,一個個都知道,這個人不好惹,對于秦振他們的感情則復雜多了,這畢竟是秦氏的創始人,帶著他們這群泥腿子走上了康莊大道,甭管他們有什么打算,但對秦振,都是有一份尊重的。
沒人想到,一個普通的董事會,秦振居然到了。
這可是他從出事一來,第一次進入秦氏,這些人一個個都圍了過來。
當然,最激動的是他叔叔秦勇和舅舅方海東,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哥,你怎么過來了?”“妹夫,你怎么來了。”臉上關心的神色都是一樣的。
秦振擺擺手,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拍拍秦勇的胳膊,“這不是閑的沒事,許久不見幾位老哥們,過來看看。”
說著,便示意秦勇推著他往前走,然后在正中央的位置上停下立住。這個細節,讓不少人心中活泛了起來,要知道,這個位置這一年多都是秦烈陽坐著的,當然,秦烈陽是代理董事長,秦振是董事長,這么坐無可厚非。可是,這群人都是老謀深算的,遇事總是習慣于想的深一點,他們不免想到,秦振出席的另一種可能,拿回權力還是更換繼承人。
目光,就在秦芙和秦烈陽身上打量。
秦烈陽坐在秦振的左手邊,神情冷峻,因為他威名赫赫,所以不少人的目光都在他臉上瞥過就匆匆離開,秦芙幾乎成了聚焦的焦點,還有旁聽的唐鼎欣,也被連帶著看,只是唐鼎欣一向比秦芙自在,摸著肚子笑著跟他們回看,不一會兒,那些人就敗退了。
這種季度董事會召開,都是有成例可循,總經理本季度工作匯報,本季度財務計劃,下季度財務預算等等。大家都是熟悉慣了的,寒暄過后,董事會開始,就按著每次的既定議程來進行。
當然,財務計劃就包括了queen受到負面新聞時,秦烈陽買下城中就九大媒體的頭版發放廣告的事兒。特殊時期特殊價格,若是論起來,著不過半個月的較量,花去了queen將近半年的廣告預算,秦烈陽是必須要解釋的。
好在財務總監在匯報中直接將這事兒摘了出來,說是后面專門匯報。時間飛快的掠過,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既定議程就結束了。但大家也沒有要走的意思,都等著就queen一事兒,秦烈陽給董事會一個解釋。
秦烈陽直接讓寧澤輝幫他放了ppt,一點都沒推卻的站了出來,“我知道大家都在等queen遭受負面新聞的事件處理情況。目前這件事情還未處理完畢,不過我能肯定的是,它對queen的影響已經壓縮到了最小,而且因為我們公關得力,反擊及時到位,我可以這么說,這件負面新聞,已經成為了queen的一次成功營銷。剛剛大家也聽了這個季度的銷售額度,我們同比增長了百分之二十,這在奢侈品逐漸低迷的中國市場,是難得的好業績。”
董事們聽到這里倒是沒有一個個放松心情,queen銷售額大漲他們都是提前知道的,否則也不會任由秦烈陽這么干。可這些人精們,哪里聽不出秦烈陽話沒說完,還未處理完畢,那就是還有問題了?再聯想秦家今天出動這么大陣仗,全家人都到齊了,這些董事們總覺得,秦烈陽又要撕人了。
實在是印象太深刻了,這些人不禁同情起來那個人,同時還看向了秦芙。
對的,所有人第一想法就是秦芙,秦家人包括看似老好人其實精明得跟鬼一樣的秦勇,都是聰明人,唯一不太聰明的,還不靠譜的就是秦芙。再說他有前科啊,上次《嘉芙》就是他泄密的。
倒是方梅卻不這么想,她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秦烈陽這是什么意思,要在董事會上說這事兒嗎?那可是他舅舅,怎么能家丑外揚呢!她不由看向了方海東,發現方海東的臉色也不算好,目光還避著他,心里就更擔心了,試圖去看離著不遠的秦振,秦振卻沒看向她。
秦烈陽將所有人的目光盡收眼底,這才開始今天最重要的議題,“這事兒由董事長來宣布。”
竟然是秦振來說?
各位更迷惑了,秦振這是準備大義滅親了?實在是秦芙爛泥扶不上墻了?可秦芙的表情,也不像啊,跟沒事人似得。
眾人猜測間,秦振便特別沉痛地開始了,“各位老哥們,這一年多我出了車禍,將公司交給了犬子烈陽,自己在家休養。我一直認為,我們這么多年兄弟,一起從泥腿子奮斗到如今,我這大兒子也算是個人才,各位看著我的面子,也會幫襯一二,卻沒想到啊,就不到一年半的時間,為了掌權,就連算還queen利益的事兒,就有人敢做!queen是秦氏的根基,這么做,無疑是毀了秦氏,毀了我們吃飯的飯碗。我秦振今天來,就是把這個叛徒抓出來的。”
第104章
秦振身體弱,早已沒了早年的豪氣,喊出的口號聲音也不過比常人正常說話稍大一些,可就是這樣,這些董事們一聽,也都激昂起來。一個個插嘴說,“這事兒決不能姑息。”“大哥,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這種耗子就不能留在我們身邊!”……
這一是因為秦振威望高,而且他久病不出,為了此事專門出現,其中鄭重程度已經是最高級別的了。當然,第二點方是最重要的,董事都是股東,秦氏是在座所有人的搖錢樹。平時再好的兄弟,挖我根基,壞我財路,那也是要翻臉的。
秦勇向來平日不吭聲,一到關鍵時刻,就替他哥助威起來,兄弟倆早就配合的爐火純青。此時一瞧眾人七嘴八舌,雖然各個生氣,但卻說不到一起去,秦勇直接拍了桌子站起來,怒聲道,“董事長,這事兒我們心里都憋著呢,秦氏發展成這樣,太不容易了。三十三年前,咱們建廠,錢都買了設備,窮的連磚塊都買不起,李鬧把自己家里要蓋房子的磚頭都拿了出來,要不,咱們能這么順利蓋起了廠房?”
他一說,如今看著已經是個標準成功人士的李總,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拍桌子應和,“都是應該的,可不是給人這么糟蹋的。”
秦勇接著說,“咱們開廠第三年,給人家外國大牌做來料加工,生意紅紅火火,惹得臨邊幾個廠子都眼紅。多少人打主意,恨不得燒了咱們的倉庫。那時候王六哥在門衛呢吧,天天晚上帶著一群小子巡邏,生怕出點事,結果還是讓隔壁村的一個二愣子,給差點點了火。他手上拿的可是汽油啊,王六哥想都沒想就撲過去了。要不是王六哥不要命了,咱們就發展不起來了,咱們還在老家種地呢。”
當時敏捷的王六哥,如今已經變得了個大腹便便的胖子。一聽當年的英勇事跡,臉上也是禁不住得意,沖著秦勇說,“那是咱們廠子的命根子,哪里能讓他們給燒了。”
“還有李三哥,”秦勇轉頭又說起了一個,“哥你高瞻遠矚,說人工越來越貴,來料加工不是長久事,咱得有自己的牌子。可那時候咱什么也沒有啊,設計師什么的咱去招聘了,可是銷路呢?是李三哥,整整兩年時間不著家,跑遍了全國各大城市,同商場建立起了渠道,咱們的經營業績才上去。那時候沒飛機也沒高鐵,別說臥鋪票,就連坐票都不好買,每次出差李三哥就帶個被單子,沒票就直接往座位底下一鋪,裹著就睡了。誰能吃的了這個苦?”
李三哥到沒有發福,如今看穿著手工羊毛西裝,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就跟個大學教授似得,很是儒雅,一點也看不出來當年他奮斗的模樣。他擺擺手說,“都過去了,咱們坐在這兒的誰都不容易。”
那當然,多少廠子建了紅火了又衰落了,連個名都沒留下。有多少公司全國大火了,賣的產品都脫銷了,可如今也不見了蹤影。他們在這熙熙攘攘的商潮里能站穩,還做出了名頭,做到了行業內的前列,這哪里是一個人的功勞。
起碼人人都知道,在座的所有人,雖然如今看起來矜貴,但其實,都是不要命奮斗過的。
秦勇就趁著李三哥的這句話說,“咱們不容易,所以這挖自己墻角的耗子更可惡,哥,你說是誰?咱不能饒了他!”
秦勇這段鋪墊簡直斷了背叛者的后路,若是沒有這段話,大家想不起過去的艱苦歲月,知道是誰了,因為交情,八成還要幫忙美言幾句。可如今,李鬧想起自己為了廠子連房子都沒蓋,王六哥想起為了廠子連命都不要,李三哥想起自己那舍家撇業的兩年,沒有人會愿意說句好話的。
秦振來回看看,瞧著氛圍差不多了,他終于開了口,“都是多年兄弟,我再給一次機會,五分鐘時間,現在自己承認,我當你是自首!”
會議室里一下子靜了下來,人人都在看著,到底是誰。秦烈陽跟方梅和方海東正好對著,恰好能將他們的臉色盡收眼底,方梅有些驚慌了,她試圖去跟不遠處的方海東打招呼,可他們在同一排,這并不容易。這樣也好,否則方梅瞧見方海東又成了那副鎮定自若的模樣,怕是要氣壞了。
時間很快一秒一秒過去,人人都屏息等待,直至最后一秒鐘,無人應答。
等著最后一秒到位,秦振便冷了臉,直接道,“那五分鐘,是我給這么多年的兄弟情誼最后一次機會,顯然,我把他當兄弟,他把我當仇人,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底下又是一片究竟是誰,大哥你說的發問聲。
秦振這回卻沒有任何的拖延,直接沖著方海東道,“海東,秦氏有對不住你嗎?!”
此話一出,底下的人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們都是多年摸爬滾打出來的,方海東有小心思,人人都看得出來。尤其是秦振出事后,他作為舅舅,看不上秦烈陽,想要扶秦芙上位。開始不少人還受他鼓動,覺得秦烈陽性情陰晴不定,實在不是個好的掌舵人,遠不如秦芙的溫文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