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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萍說了句來了,方梅倒是沒直接進屋,還問了聲,“玉文回去了。”
張玉文前兩天過來送孩子上大學,方偉不在,秦烈陽和秦芙看不上他,都是方洋幫著辦的。如果說呂萍為了秦烈陽和秦芙噎她的事兒生氣,那么張玉文就是罪魁禍首,呂萍能看上他?
呂萍干脆呵呵了一聲,然后說,“沒呢?!他怎么會走?他想留在北京呢?!?
方梅頓時吃驚了。張玉文住在方海東這里,又是個男孩子,跟她不如跟方海東親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沒跟她說過。
呂萍瞧她吃驚,哼了一聲說,“說是小科員埋沒他了,他想在北京闖蕩一番事業,磨著海東給他在集團安排工作,說是不用太好,當個總經理就行。老方家的人啊,”她又念叨了一聲,“可有意思了?!?
這個老方家的人一句話,徹底觸動了方梅的內心的那根弦,讓方梅聽著不爽快起來,她也不是沒脾氣的,忍著只是給方海東面子,可這句話,方海東都聽不進去,直接給了一句,“你不是啊。”
呂萍被她噎得要死,可偏偏又說不出什么來。方梅也不理她了,直接去了書房,方海東果然在里面,不過還有個熟人,張玉文。
張玉文見了她就叫了聲小姨,四十多歲的人了,碰見她就跟撿了個寶似得,“小姨來了,正好舅舅說這事兒他做不了主,小姨你幫幫我唄,我真不想在老家干了。男人總要有點事業,北京這么好,我來闖闖?!?
方梅就看向方海東,他哥臉色那叫一個難看,顯然,該說都說了,恐怕張玉文不聽。若是呂萍沒說那句話之前,方梅還真不想辦這事,畢竟大姐不希望張玉文在北京,再說這孩子也不是這塊料。可如今,她倒是存了一口氣,唐鼎欣她想都能塞進設計部,何況親外甥?直接說,“不就是想進秦氏嗎?這有什么的。自家的大外甥,放在哪里不成,你放心,這事兒小姨同意了?!?
張玉文頓時就興奮了。謝了好幾句,才出了門。
方海東皺眉道,“烈陽不會同意的。”
方梅就說,“親表哥,有什么不同意的。再說,不行去阿芙那里,影視公司他能做主的。”她這樣說,方海東自然不管了,畢竟方梅都發了話了,然后就換了話題,“怎么這時候過來了?有急事?”
方梅才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連忙說,“蔣瑞林來我家了。他來提親的,是給烈陽?!?
第一句話還好,第二句話讓方海東也表情嚴肅起來。在這一點上,方海東和方梅的立場是完全相同的,他們都不會允許秦烈陽有個特別強大的姻親,否則的話,他倆誰的想法,都是沒戲了。
方海東皺眉道,“你確定?是給蔣雨雯的?”他自然知道方梅只要來說,這事兒就是準了的,這句話不過是一句話下意識的反問,隨后就說道,“按理說不該啊。蔣雨雯跟阿芙談過戀愛,還被退了親,這事兒蔣家應該很生氣的,怎么可能考慮秦家。再說,就算看上了,也不能這么不顧臉面自己過來吧,總要有個中間人。”
這些話對方梅都沒用,她就一句話,“人都來了,我親耳聽見的。會不會是烈陽親自爭取的?他八成也盯著蔣家?”
方海東就搖頭,“不可能。烈陽爭取的話,應該是由他提出來,你們去提親才對,蔣瑞林那種老狐貍,能鉆一分空子,自己覺不出十分力,跟烈陽沒關系。更何況,他最近不忙著哪里有時間管這事兒?”
一提秦烈陽忙,方梅就撇撇嘴,“忙個頭,忙還三番五次連夜開車去南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跟個男人弄在一起,他從小就不聽話,大了也讓人不放心。”
方海東心里倒是有個隱隱的不太好的猜測,不會是蔣瑞林自己看上秦烈陽了吧。那可就不太好辦了,這種事,兩家地位相當,兒女都出色,就算沒有愛情,為了事業上的更進一步,很容易就結成親家。
他聽著方梅的叨叨,皺眉道,“這事兒不能成?!?
方梅立刻點頭,“肯定不能成啊,要不我急匆匆找你干什么?!?
方海東就說,“上次遺囑的事兒辦的怎么樣了?”
這事兒是當時秦振提出來的,就在秦烈陽和方梅撕破臉后。當時方梅倒是答應了,不過按著方海東的叮囑,提出了一條,秦烈陽要繼承秦氏,必須有后。說的時候冠冕堂皇,說是為了秦氏不落外人手。秦振覺得這不是事兒,再說方梅又說秦烈陽不談戀愛不知道什么時候抱孫子,秦振也覺得如此,就應了,總想著可以激勵他早日結婚生子。
這事兒應了后,他們夫妻就找律師公正過了。只是如今秦振身體不錯,遺囑便沒有立刻宣布,想的是等個過年什么的日子說。
方梅就點了頭,“已經辦好了。”
方海東聽了心里有底,就說了一句,“那黎夜的事兒就透出去吧。”
方梅啊了一聲,顯然是很訝異。方海東就問她一句,“怎么,這時候不放出來,蔣瑞林要是成了,阿芙就徹底沒戲了。你想想,蔣雨雯可是被阿芙拒絕過的,唐鼎欣搶了蔣雨雯的男朋友,進了門,蔣雨雯能看得他倆好?”
方梅擺擺手,“不是,就是怕老秦受不了。他身體不算太好,萬一氣壞了怎么辦?”
方海東就一句話,“那你想想吧,這是最好的法子了?!?
方梅最怕的就是方海東這一副你自己決定的模樣,她這些年都拿著方海東當主心骨,尤其是秦振出軌之后,她被綁架,更是覺得只有娘家人才可信。丈夫丈夫,終究有可能是別人家的。
可她也知道,她這個哥哥說話算話,說讓她想就是讓她想,不會幫忙的。她猶豫了半天,還是應了下來,“稍微溫和一點行嗎?別讓老秦氣大發了?!?
方海東就說,“包在我身上。”
秦烈陽跟宋宏離雖然見了一面,話說得也重,但也沒寄希望于宋宏離能迷途知返,畢竟人一旦陷入了思維定勢,認定了方海東會給他更好的明天,他就不會輕易的醒過來。
第二天照舊如秦烈陽所想,他們的報紙頭條倒數到了“二”,都市報沒有任何反應與表示。倒是亞威檢測那邊的劉誠有了消息,他開始還不肯承認,這是有人指使他做得,可隨后警察就查出了他的賬戶在最近兩個月,有幾筆異常的資金流入,每次大概十五萬,一共四次,可他說不清楚這錢是從哪里來的。
秦烈陽當然知道,這錢最終的發出者肯定是方海東,只是中間拐了幾道彎就不知道了。
甲醛事件對queen的影響目前已經在漸漸過去,后續的事情也并非三天就能解決,秦烈陽的生活也終于從緊急加班狀態,變成了正常上班可以請假狀態。就如這天早上,說好了腰帶黎夜去寧大師那里,所以他和寧澤輝集體翹班了。
大早上黎夜就早早起來做了早飯,順便伺候了將軍,這家伙還真挺聰明,黎夜給他吃食,他還沖黎夜叫,“謝謝?!崩枰垢吲d,就多喂了他半個蛋黃,他還沖著黎夜贊美,“你真漂亮。我愛你。”
秦烈陽正好起床,聽見了就沖它哼了一聲,“你們不是同類,愛上也沒用。”
等著吃了飯,他們就開車先去與寧澤輝會和,然后就被待到了郊區的一處村子。這跟都市化的北京完全不一樣,雖然土路已經改成了水泥地,大家的房子也都建的很漂亮,可就是有黎夜熟悉的地方,譬如墻頭那些晾曬的玉米,還有路上亂跑的狗,和追逐狗狗的孩子們。
黎夜羨慕地說,“在北京找這地兒真好?!?
寧澤輝就告訴他,“我小舅爺也喜歡這里,這地方是他十幾年前買下來的,不過那時候北京還沒發展這么大呢,這地方也便宜。前兩年北京擴建,村里的地基不是不準買賣嗎?那家人還鬧了半天,好在小舅爺還有點名聲,才談好了,你進去看就知道了?!?
寧澤輝小舅爺的房子,就在村子最里面,挨著山的那個。一眼瞧過去,外表跟村里的人家都差不多,只是更高大一些。
寧澤輝很是熟稔的上前,將手伸進門洞里掏了掏,把大門打開了,“這個點他八成不在家,要不工作室里,要不在外面老鄉家里聊天,要不山上轉悠呢?!?
說著,就把他們領了進去??蛇@一進去,里面的風景,饒是秦烈陽也吃了一驚。最普通的農家院,里面雖然不至于說亭臺樓閣,可卻是小橋流水別有風韻,一磚一瓦皆是風景。寧澤輝笑瞇瞇地說,“這地方收拾成這樣可不容易,我小舅爺費了好多心思,當然,家里人都被拉過來當苦力,我也出力了呢。”
寧澤輝說這話,帶著他們走到了屋前,這個客廳是完全敞開式的,里面鋪的都是木地板,有穿堂風過,涼爽又有風雅,寧澤輝帶著他們脫了鞋,就進去坐下了。然后寧澤輝就說,“等著,我去泡茶。”
雖然說是漆器大師,可是目前的房間里并沒有任何一樣與之相關的東西,而是擺了不少古董陳設,黎夜悄悄打量了一番,他原本想看看漆器的,發現沒有,就沒有再亂看,一直老實的坐著。
后面,寧澤輝瞪著他小舅爺說,“你這也太不靠譜了吧,小舅爺,現在哪里有人這么干?再說黎夜剛剛四肢骨折過,他身體不行。”
寧城山已經歲數不小了,不過確實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兒,白花花的胡子留的特別的有型,他捏著自己的胡子沖著寧澤輝吹胡子瞪眼,“干不干是一回事,態度是一回事,你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