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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振擺擺手,沒要那塊西瓜,扭頭問秦烈陽,“你覺得忙得過來嗎?《嘉芙》的事能處理得來嗎?”
秦烈陽這會兒卻終于能笑出來了,他很是胸有成竹的沖著秦振說道,“爸爸,我沒關系的,《嘉芙》的事我早有預料,媽媽說得對,我這么年輕就執掌財團,的確有些不安份子在背后搗鬼,看不得秦氏的好。
您放心,我可是您一手教出來的繼承人,怎么可能連這點事都處理不了?這期雜志的文章和圖片完全泄密,不過是一個陷阱。我手中早就準備好了備份,剛剛已經下廠付印了,至于那個內鬼,我心里已經有數了,我絕不放過不利于我們秦氏財團的人。我會讓他知道什么是后悔兩個字是怎么寫的?!?
他說“后悔”兩個字的時候,還沖著秦芙微微笑了笑。
雖然是同一個媽生的,秦烈陽長得與秦芙并不相像,秦芙隨了他媽的輪廓,加上五官精致,漂亮的有些過分。秦烈陽則不同,他仿佛將秦振和方梅五官中最凌厲的部位挑了出來,組成了一張絕對男人的臉。在加上他一米八五的個頭,常年健身練出的肌肉塊,專門剃成的板寸,和眉間的那道疤痕,這個男人一眼瞧上去,戾氣極重。
秦氏的員工都評論,二少是小鮮肉,而大少則是移動的荷爾蒙。
女人們喜歡調戲小鮮肉,卻對荷爾蒙臉紅心跳。男人們則不太喜歡秦烈陽這副樣子,和他的作風一樣,實在是攻擊性太強了。
所以,秦烈陽的笑,在秦芙看來無異于挑釁,他那張俏臉陡然間就漲紅了,只是他還沒張口,秦烈陽的炮彈就指向了他,“至于阿芙,去年報表顯示,他手中的公主系列二線彩妝業績下滑30%,我覺得他還是先處理這件事比較好,財團已經有人因此而質疑阿芙的能力了,再對他委以重任,董事們不會愿意的?!?
秦芙這會子臉則漲的青紫了。一旁的方梅插嘴,“就你能行了吧。我就不相信一個爹媽生出來的差多少。你也別戾氣太重,一共才在外生活了兩年,怎么就是改不掉呢!”
秦振則不認同,哈哈大笑道,“這才是我秦振的兒子,這招引蛇出洞,我年輕的時候也沒少用。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放心大膽去干!敢出賣秦氏,就要知道要承擔什么后果!爸爸永遠支持你!”
秦烈陽瞇著眼睛掃過笑瞇瞇的方梅和一臉心虛的秦芙,答應道,“謝謝爸爸支持,我一定會讓他印象深刻的?!?
秦振自從出車禍后身體一直不好,很快便疲累由方梅推著上樓休息去了。屋里就剩下秦烈陽和秦芙兩個人。秦芙這些年修養強多了,雖然臉色難看,但終究還沒撕破臉,很是敷衍地沖著秦烈陽說了聲恭喜,“恭喜大哥又過了一關。”
沒了秦振在,秦烈陽終于撕破了斯文的表象,不屑地盯著秦芙說道,“當然要恭喜我,我過關了,可有些人卻不一定能過去。你猜,肆意泄露公司機密,我要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人趕出公司,宣布永遠不準這樣的叛徒踏入公司一步,爸爸會不會反對?”
秦烈陽說完就哈哈一笑,瞧都不瞧他一眼,自顧自地上樓去了。
秦芙臉色難看至極,沖著秦烈陽罵了句,“瘋子!”
可秦芙八成又真怕秦烈陽會這么干——他不是沒動過手,別人家新官上任,都是和平演變,唯有秦烈陽不同。你反對我?好,我就花大價錢讓人查你,他葷素不忌,無論是偷情小三私生子,還是貪污受賄違反亂紀,只要是有用的,全都拿過來擺在你面前。你聽話就老實干活,不聽話,能依法的就依法,不能的就按規矩唄!
他丫的這哪里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分明還是那個丟了兩年被找回來的混混。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流氓作風,就是管用,不過一年,起碼絕大多數都已經歸順了,這也是他從新進收購的《嘉芙》動手的原因。
猶豫了一會兒,因為秦烈陽著實太可怕,秦芙還是上二樓去敲響了他爸媽的房門。
秦振車禍后作息就改了,如今睡得早,他媽出來就沖他比量了個噓的手勢,然后輕輕關了門,去了秦芙的房間。進屋后秦芙馬上問,“媽,不會是真的吧,秦烈陽要是真查出來怎么辦?舅舅上次那么慘,萬一……”
“你當他是神啊,什么事都能預料到。如果是陷阱他用八點才回來了嗎?顯然是蒙你的,放心好了?!毕噍^于秦芙,方梅這個秦太太有底氣的多,她慈愛的拍拍兒子害怕的臉,“就算查出來了,又怎么樣?你舅舅會護著你,再說,你姓秦!”
第3章 董事會交鋒
秦烈陽不過接管秦氏一年,加班狂的稱號已經在公司傳遍。
第二天早上八點他一出電梯,助理寧澤輝就已經等著他,跟在秦烈陽后面匯報昨天的收尾工作,“已經確定,是副主編姚天天做的。她跟《名媛》的總編是同學,稿子三校三審,她是第二關,我們當初在每個校對版本的文章中都留有記號,《名媛》拿到的是我們的二校稿,正好是姚天天負責的。”
秦烈陽對此不屑一顧,“她怎么說的?”
“她已經承認了,是二少指使她做的?!睂帩奢x跟了秦烈陽五年,對他的脾性最了解。
“證據呢!你知道,他是二少,沒有證據都白搭?!鼻亓谊柎蟛阶叩搅宿k公室門口,上面寫著董事長辦公室,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的說法并非沒有證據,秦烈陽接掌秦氏財團一年時間,秦芙花樣百出,各種搗亂不下數十起,可因為沒有確實的證據,都是輕輕放過了。這一次收購《嘉芙》乃是秦烈陽將下屬服裝品牌queen打造成為中國奢侈品的關鍵一步,而且也是秦烈陽執掌秦氏以后的第一個大計劃,秦芙吃里扒外,饒是寧澤輝都受不了,何況秦烈陽。
寧澤輝關了門,這會兒臉上終于帶了點笑,“您放心,姚天天小心謹慎,錄下了二少吩咐她時的談話,這次跑不了。”
秦烈陽并不意外地挑挑眉,呵了一聲,然后才說,“這回連老天爺都不幫他,今天正好董事會例會,看戲吧?”
寧澤輝匯報完了公事,瞧見秦烈陽又在不由自主地揉眉心,關心地問,“還是沒睡著覺嗎?”
秦烈陽擺擺手,“睡不著,折騰到凌晨四點,一閉眼全都是噩夢。”
寧澤輝建議道,“上次說得那個心理醫生,最近回國了,要不我幫您約一下,聽說挺不錯的。不睡終究不是個事兒?!?
秦烈陽搓著眼睛,將整個身體都仰躺在椅子上,并沒有回答。
寧澤輝是他的高中同學,也是最親密的朋友。對他小時候的事兒比別人要清楚一些,知道有些傷疤秦烈陽并不愿意再次提起,不由放軟了聲音,“事情已經過了這么久了,總要解決的,總不能一輩子都不睡吧。你這樣能熬多久?”
那邊秦烈陽依舊沒有回答,他的手擋著臉看不清楚表情,寧澤輝嘆口氣,只覺得這次又不行了,準備轉頭離開——離著開會還有一個小時,他有許多資料要準備。
沒想到剛扭頭,就聽見秦烈陽幽幽地說,“那就試試吧?!?
秦氏的董事會定期一年四次,每個季末舉行。第一次因為秦振還沒脫離危險,秦烈陽是孤身上陣,那次的董事會端的是熱鬧。
秦家發跡于上世紀八十年代,那時候剛剛二十歲的秦振帶著幾個好兄弟來回倒貨發家,隨后便做起了服裝生意,到了二十世紀,因著產業鏈擴大,還進軍了護膚品彩妝領域。
秦氏瞧著大,但因為不上市,股東不過是當年幾個一起闖江湖的兄弟,這里面他爸的股份最多占據41%,他媽手中也有10%,剩下的有秦烈陽的大舅方海東,親叔叔秦勇,又各占了一部分,還有他爸的把兄弟們,多多少少的一共11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幾個人也分了派別。方海東自然是和妹妹站成了一線,組成一道堅不可摧防線,試圖推舉秦芙上位。秦勇對兩個侄子一視同仁,所以保持中立也可看做坐山觀虎斗。剩下的把兄弟們各有心思,有的投靠了方梅一系,有的支持他,有的不服秦烈陽年紀輕輕想渾水摸魚拿些好處,一時間妖魔鬼怪三十六計盡出。
第一次開會就腥風血雨,方海東和把兄弟們火力集中到了一起,盯住了秦烈陽的死忠們開口撕咬,從當年工作犯的錯誤到可能會是其他公司的間諜,再到人身攻擊,花樣百出,總之只有一句話,他手下的人都不能用了,撤了吧。
笑話,沒了兵的將軍那是傀儡!秦烈陽怎可能退一步?
他當時就笑瞇瞇地聽完了這群人的攻訐,然后不屑的笑笑,甩出一張名單,“我知道你們不服氣,覺得我秦烈陽不過區區二十七歲,何德何能站在你們頭上拉屎?不過很遺憾的告訴你們,我爸爸的股份占據41%,我是大股東,從今天起到以后永遠我都會選自己當董事長,董事長的職責是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經理,所以抱歉啦,這些人都回家吧?!?
他一副我有爹我有理的表情,恨得人牙根直癢癢。
剛剛還吵得要死的方海東等人立刻去看那張紙,秦烈陽從小混跡這里,怎么可能有一絲遺漏,上至副總經理下至掃地的大嬸,只要是跟他們有關系的,都在名單之上,一個不聘了。方海東當即臉就青了,拍桌子沖著他嚷,“秦烈陽,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爸爸都不敢這么對我們?再說,你也沒到半數股份,你就不怕……!”
秦勇直接插了句嘴,“我棄權!”他手中有15%,他棄權其他人有個屁用?方海東當即就卡殼了。
秦烈陽這時候才站起來,不過臉也板起來了。他原本生的就戾氣極重,板起來臉來竟讓人有些心生懼意,屋子里的嗡嗡聲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他才冷笑著說,“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我不好,我相信大家一定都不好!如今公司每年利潤都在上漲,各位叔叔舅舅們年紀也大了,不如回家享享清福,年底查查賬戶多自在,經營公司這么費心的活,交給我這個小輩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