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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見錢眼開的小鬼而已。禪院甚爾心中默默吐槽，她也就在你面前才這樣，平時光憑那副伶牙俐齒就不知道把多少個老頭子氣進ICU

但是，她也是幸運的。禪院甚爾凝視著姐妹和睦的畫面，撐著下巴轉(zhuǎn)向另一側(cè)，余光卻不由自主地定格在眼神柔和的女人身上，忽然想起那些整天叁五成群聚在一起講葷話的混不吝

——雖然小貓咪很可愛沒錯，但夸小貓咪可愛的女孩子才是最吸引人的

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橘文乃看向他，挽了挽耳邊的鬢發(fā)，朝他笑了笑

撐著下巴的手改為覆蓋下半張臉，先前的羨慕無影無蹤。禪院甚爾轉(zhuǎn)向手拉手跑去馬場的小孩們，明明是從他面前經(jīng)過的組合，他卻好像什么也沒看見

橘真理那樣的情況還是免了，他才不是什么需要年上大姐姐關(guān)愛的問題少年，更不想被當作弟弟對待，完全不想

作為朋友，有村千鶴再完美不過，無論是橘真理轉(zhuǎn)學后主動擔任照顧女生，還是接到電話后第一時間換上騎裝前往好友家施以援手

“好久不見。”個性張揚的女孩勾住橘真理的脖子，湊到她耳邊，“話說回來，你以后真要和我讀同一所高中啊？”

“當然。”橘真理大方承認，“從一開始，繼承財團并將其進一步發(fā)展就是我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她們知道？”有村千鶴挑眉，隨后收到肯定答復，“挺瀟灑啊，真理。”

“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們理解的。”面對青梅的打趣，橘真理只是彈了彈她的額頭，轉(zhuǎn)向另外兩位好友，彎著眼睛，“對吧，奈奈？葉隱？”

第一次接觸騎裝的兩位女孩依舊停留在新奇狀態(tài)，時不時拎起袖口，觀察鞋跟，直到新來的小伙伴分別攬住她們兩人

“初次見面，我是真理的第一個朋友，名字是有村千鶴，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好。”在女生堆里混久了的女老大對同性習慣自來熟，“話說你們哪一位是奈奈，哪一位是葉隱？”

“千鶴同學，我是葉隱。”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女孩子舉手

“我是奈奈。”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以同樣的方式勾著她，“你也是，叫我名字就行。”

性情相近的兩人沒過多久就以姐妹相稱，自發(fā)組成一隊。橘真理則輕撫著黑色小馬駒的頭，向禪院葉隱伸出手，“不用擔心，我就坐在你身后。”

規(guī)模偏小的馬場上，黑白兩色的馬分別繞著跑道慢悠悠的踱步。只是繞了沒兩圈，白馬組合看著另一隊，兩人嘀咕一陣，點了點頭，白馬頓時向前飛奔而去，將對手遠遠丟在身后

“真理，你行不行啊？”有村千鶴抬起帽子，朝大爺遛彎組發(fā)出毫不留情的嘲笑

“不好意思啦葉隱，我們先走一步嘍！”禪院奈奈夾緊馬背，敬了個禮，留下高高揮手的背影，“加油，再過個八百年說不定就趕上我們了——”

“真理。”坐在前方的女孩子聲音溫柔，摸著馬駒毛絨絨的腦袋，頗通人性的小馬停下步伐，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以你的水平，需要用多久才能超過她們？”

“大概兩叁圈吧。”橘真理握著韁繩，護著她的腰，“葉隱想超過她們嗎？”

“奈奈玩瘋了的時候，只有一些特殊手段才能讓她冷靜下來，所以千萬不要手下留情。”禪院葉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臉頰貼著馬駒的頭，“辛苦你了，Kaze小姐。”

“啊對了，一定要讓她們輸?shù)锰貏e慘烈才可以哦。”靦腆的女孩子抿著嘴，笑容看起來有些害羞

“害怕的話就抱緊Kaze。”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主人從她的腰側(cè)后方伸出手，揮動韁繩，先前還在晃悠摸魚的馬駒如同離弦之箭，“我永遠不會在姐姐面前輸。”

跑馬場上女孩們熱血朝天，觀眾席中的橘文乃放下手中的拍立得，照片中的騎裝女孩英姿颯爽，微微側(cè)過的臉上神情專注，因運動而微微泛紅的皮膚呈現(xiàn)出健康的光澤

當初那個站在家門口，牽著她的衣角的瘦弱小孩如今已經(jīng)是出色的小大人了

橘文乃將照片交給管家，囑咐她好好保管，托腮看向身側(cè)與自己隔著一人間隔的禪院甚爾，“甚爾君，我很可怕嗎？”

“……沒有。”禪院甚爾別開臉，端起茶杯，沾了沾唇便放低了些，杯子遮住了他大半神情，“你一點也不可怕，倒不如說……”

“嗯？”橘文乃攪動茶匙，靜靜地等待下文

“……沒什么。”喉嚨里仿佛堵了一團棉花，禪院甚爾胡亂揉了揉頭發(fā)，今天真是糟糕透頂，“你可以不用敬語，我和橘真理不一樣，生來沒有任何咒力，算不上咒術(shù)師。”

“我也不是咒術(shù)師，沒什么戰(zhàn)斗能力，頂多定時去健身房，不過以你們那里的標準應該遠遠不夠格。”橘文乃說起這些話與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在她看來，這只是陳述事實而已，“真理在那里很辛苦吧。”

“她是天才，也足夠努力。”盡管私下經(jīng)常腹誹橘真理，兩人相處可謂水火不容，但禪院甚爾不否認她的才能，不僅僅天賦，還有那些對付古老家族的出其不意手段。相同境遇下，他未必能做得比她更好，“那里能給她的助力有限，況且內(nèi)部關(guān)系復雜，于她而言，算不上好去處。”

“那你呢？”

“我？”禪院甚爾微怔，他極少思考關(guān)于自己的事，咒術(shù)屆向來如此，他改變不了什么，倒不如有一天算一天，這樣還能自在些

但事實真的如他所想嗎？他回憶著自己至今為止的生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說不出，“為什么這么問？”

“我對你很感興趣，至少從現(xiàn)在開始到?jīng)]有答案的未來時期是如此。”橘文乃湊近了些，雙手交迭，撐著臉看他，“告訴我關(guān)于你的事吧，甚爾，”

只需抬手就能互相觸碰的距離，在古老家族下長大的兩人誰也沒有提出異議

“我的故事很無聊。”她的眼神依舊專注，禪院甚爾頓了頓，沒有思考，繼續(xù)說了下去，語言組織出乎意料的流暢

空中高懸的太陽一點一點向西邊沉淪，溫暖的光籠罩著觀眾席上對談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