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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蘇秀云的病情并無好轉(zhuǎn)，宋明德請了當(dāng)?shù)刈钣忻睦仙窆鱽砀咸笊瘛?

石嶼偷摸溜去主院，看這場荒誕的表演。

宋璟珩找到他的時(shí)候，石嶼已經(jīng)給自己找了個(gè)最佳觀賞臺，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神棍敲鑼打鼓。

他沒法當(dāng)著一群人的面強(qiáng)行把他拉回去，只好認(rèn)命地站在他身旁，防止他對著不認(rèn)識的人口出狂言，惹來父親的注意。

晦澀的神歌息止，月亮隱入云層，表演逐漸到了尾聲，老神棍脫下駭人的面具下場休息，換徒弟上臺揮動(dòng)長鞭為儀式收尾。

他路過石嶼身邊，腰間系著的鈴鐺驀然晃動(dòng)，明明沒有風(fēng)，鈴鐺聲音越發(fā)響亮，差點(diǎn)蓋住臺上有節(jié)奏的鞭聲。

老神棍念了句咒語，鈴鐺登時(shí)停止響動(dòng)，目光鎖定在石嶼身上。

他重新戴上面具，仔細(xì)打量石嶼一番：“我看你眼白過多，眼珠向上吊，是明顯的下三白眼。”

他聲音越說越輕，聽上去像是在施法，“還有你這高鼻梁，薄嘴唇，連在一起便是典型的克夫長相。”

老神棍調(diào)轉(zhuǎn)視線，意味深長地對宋璟珩道：“小伙子，你可要三思啊。”

“什么克夫不克夫的？”

石嶼心想你說我克爹還能相信點(diǎn)，居然說我克夫，這什么破眼神，他撩起袖子，指著自己臉道：“大哥看清楚了，我是男的。”

老神棍抿嘴不答，敲著手里的牛皮鼓，走遠(yuǎn)了。

石嶼對著他背影罵了句封建迷信，轉(zhuǎn)身搭上宋璟珩的肩，不滿道：“你覺得我克你嘛？”

宋璟珩本就不信這些牛鬼蛇神，只覺得他這反應(yīng)十分好笑，搖了搖頭，順著他的手一路往上看，石嶼腮幫像小松鼠一樣鼓鼓的，也不知道在氣些什么。

他忍不住想逗他玩，故作深沉開口：“我暫時(shí)看不出來。”

石嶼心頭一顫，靠，這小子不會真信那老神棍的話吧，要是真把自己趕走可就麻煩了。

外面貧民窟他也是見識過的，剪下來的長辮子掛在碼頭前，油膩膩的，風(fēng)一吹，簡直就是舊社會的一面宣傳旗幟。

不能在這坐以待斃，石嶼j人屬性大爆發(fā)，當(dāng)即想到對策，跑去老神棍休息的棚子里，掏了掏口袋，沒找到多少錢，他不得不把兜里的瓜子全部翻出來。

“大哥，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成不？”

老神棍瞥了他一眼，“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