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落,蕭望月目光如箭般射向人群中相貌普通的青年,對方身姿挺秀、氣質不凡,如何看不出是易了容?
于是她再令侍衛前去剿殺陸延陵。
怕被誤傷,人群一下子爬開,藏起來的陸延陵霎時露出來,看他扶著柱子的模樣,應該也是中了軟筋散,侍衛們便毫無防備地沖上前,七.八支長.槍齊刷刷刺下去,只是預想中被刺成刺猬的模樣并未出現,反而長.槍似澆灌了化尸水,霎時腐蝕折斷,下一瞬眼前閃過白色的絲線,頃刻間劇痛襲身,甚至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發出連連慘叫。
同一時間,莊曉云轉身就跑,奔至門口時,余光瞥見有密密的白絲飄到臉頰上,旋即一絲火舌舔過的痛傳來,緊接著擴大痛意、擴散疼痛的范圍,摔倒在地,抬起胳膊,看到腐爛的血肉與森森白骨,不住尖叫:“啊啊啊啊!!!”
一抬頭,就見大門不知何時結滿白絲,并向里擴張,有一根白絲穿過絲墻,刺入莊曉云的眉心,霎時融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洞,慘叫聲戛然而止。
試圖從窗戶、大門逃跑的一部分人受驚之下,再次聚到大廳里。
眨眼間,大廳掛滿白絲,像一個巨大的蠶繭。這些白絲具有強烈的腐蝕性,觸之即爛出血洞。蕭望月等人停止打斗,幾波人各自聚集,神色凝重地望著這些白絲。
“妖女,你都干了什么?”有弟子不小心死在白絲下,都是門派驚心培養的優秀內門弟子,崆峒派長老心痛不已,忍不住質問蕭望月,“殺人不過頭點地,而你又是設謀逆的圈套、又是軟筋散,現下又弄來這邪物讓我等死無全尸,這般折磨人的殘忍手段,即便大事得成,也難得民心!”
蕭望月臉色蒼白,警惕地瞪著白絲,她帶來的幾十侍衛,有些死在趙亭等人的手里,更多死在莫名其妙的白絲里,竟剩下不過四五人!
糟糕的是她和金靈鳳都內力盡失,與對面同為魚肉。
“沒看到我也在被困在里面?沒看到我的人死得七七.八八?”蕭望月反唇相譏:“諸位好歹是江湖中德高望重之輩,既看不清我設下的圈套,又瞧不出莊曉云何時下的藥,而今更連這白絲非我、也非陳福弄出來的東西,也看不出來?當真沒有腦子!”
“真不是你自導自演?”
蕭望月信譽太低,他們擔心又是一個圈套。
蕭望月懶得理睬他們,看向金靈鳳:“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金靈鳳負手反問:“你說呢?”
建立神劍山莊的資金等皆出自蕭氏,由她策劃、主導,表面奉金靈鳳為主,實則一切是蕭望月與出自蕭氏的智囊團謀劃,金靈鳳只需知道、同意并出份力就行。
如此想著,蕭望月轉頭問趙亭:“您知道那是什么嗎?”
原本沒抱希望,但趙亭給出答案,“是蠱毒。”
眾人一驚,峨眉師太疑惑:“這是什么蠱毒?從未見過,竟霸道至此。”
華山掌門年紀最大,最是見多識廣,聞言也搖頭道:“蠱毒向來詭秘莫測,殺人于無形,但從未見過這種白絲似的蠱毒。敢問世子,這是什么蠱毒?”
趙亭:“金蟾蠱。”
“蠱王金蠶?!傳聞此毒出自苗疆,將其磨成粉便是無藥可解的蠱毒,中毒者仿佛萬蟲啃咬,死狀凄慘痛苦……和現場的白絲、死者死狀截然不同。”華山掌門說。
趙亭:“是蟾蜍的蟾,被很多蠱師否認的,只存在于古籍中的蠱蟲,以尋常蠱王為食,自小養在密閉的黃金籠里,終日不見光、不出籠,一出來便會吐白絲。白絲具有強烈的毒性與腐蝕性,觸之即死。”
“蠱毒基本在南越、南疆一帶出現,陳王對此狀況完全沒有預料,想來不是出自南疆。莊曉云說陸延陵沒死,也混在人群里,而他曾經勾結魔教,魔教大本營在南越。剛才他還在廳里,金蟾蠱一出,人就不見……結果似乎出來了。”金靈鳳推敲出個七七.八八,沖趙亭笑說:“世子,這恐怕是您惹出來的禍,合該您來解決。”
幕僚率先駁斥:“分明是你們先不懷好意,構陷我們,與世子何干?”
“你也說了只是構陷,沒要你們的命,但現在大家都被困,對方明顯要我們所有人死無全尸——說來陸延陵曾被在場諸位聯手廢掉,所以有報仇的理由,這么說來,我反倒是被你們連累啊。”金靈鳳頗為無恥地說:“世子,要不是您為情所困,非要救下陸延陵那條毒蛇,也不至于連累我們處境危險。”
旁人沒話說,既覺得金靈鳳厚顏無恥,又認可他的話,本來趙亭救了陸延陵就令他們不滿,倘若真是陸延陵加害,那趙亭就是助紂為虐!
便是蕭望月也有些遷怒,靜靜望著被金靈鳳逼迫的趙亭。
人群中有人問:“金莊主言下之意是趙世子有方法解決這金蟾蠱?”
“假如世子沒撒謊的話。”金靈鳳看向趙亭,“我的家鄉流傳過一個關于蛙婆神的傳說,住在金屋里的蛙婆神一旦見光,就會不停吐絲。吐出來的絲是世間最毒的毒.藥,連堅硬的銅鐵都能腐蝕,只有藥人的鮮血澆灌,才能掃開白絲、殺死蛙婆神。”
藥人最顯著的特點便是百毒不侵。
眾人立刻想到同樣中了軟筋散,唯獨趙亭內力還在。
趙亭是藥人,救命稻草就在身邊,問題是需要多少血才能殺死金蟾蠱?大廳已經被白絲圍了一半,要想搫開一條路,怕是得灑半身血。其次,如何說服趙亭割血救人?如今只趙亭還有內力,沒人打得過他,威脅利誘都不行。
最后,即便趙亭愿意舍己為人,倘若傷勢嚴重,他們又該如何承受郡主與武威候的怒火?
一時靜默。
沒人想做出頭鳥。
趙亭垂眼,把玩中指上的戒指,久久無言。
白絲向內擴張,人心越來越焦灼,最終有沉不住氣的崆峒派弟子提刀劈來,沒內力、只剩招式,輕而易舉就被趙亭捏住刀,一下掰斷,捏著斷刃直直刺向對方面門。
崆峒派長老驚呼:“世子,手下留情!”
話音未落,那片斷刃便擦過嚇得面色慘白的青年的耳際,刺向白絲,剌開約莫三十公分長的縫,就被溶斷大半。
“刀刃裹挾內力,嘗試搫開白絲,雖然失敗,但是個好路子。”金靈鳳夸贊,他倒是鎮定。
這招震懾住不安的人心,放任趙亭沉思良久。
“要我豁出半條命救你們,不是不行,得有價碼。”
幾大門派代表聞言臉色一變,互相對望,都清楚這價碼不低,一時下不了決心,而趙亭也不著急,給他們時間思考,最終還是資歷最高的華山長老發出沉重的嘆息:“您要什么?”
趙亭再次看向陳福:“你呢?”
陳福回頭看狼狽的下屬,明白此行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你先說條件。”
“價碼不算過分。”趙亭說:“中原武林歸順朝廷,各大門派之間,從此不得再有諸如論劍大會、魁首一呼百應之類的結黨行為。當地衙門若有公案需求,各大門派需盡力協助。如何?”
說是不過分,實則核心都是進一步嚴重打擊武林勢力。
中原武林興盛時,勢力直逼朝廷,無需什么大會魁首都可以團結對外,而衰敗時,就如一團散沙,若再不結黨,要么是下一個昆侖派,要么閉關自守,也是逐漸落敗的下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