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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臺灣大多是閩南移民過來的,也有一部份客家人。我來喊幾句吧。不行再叫大使上。”
寧失祖宗田,不忘祖宗言。這是客家人的老話,但愿他們能聽懂。孫德發(fā)邊想邊端著槍慢慢靠近密林,伍大鵬和李子強在他旁邊。
“老鄉(xiāng)!我們是過路的,迷路了,想找你們打聽道兒!我們剛從海外回來!”
密林里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伍大鵬沖著宋士達招手:“先別管鹿鞭湯,過來喊幾句?!彼问窟_是閩南人。
“老鄉(xiāng),我們剛從海外南極洲回來,迷路了,腹中饑餓,要買你的鹿肉,你要是不賣,我們都拿走了??!”
警犬汪汪的大聲叫起來,建教授緊緊地牽住它。密林中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伍大鵬說:“我們往后退,留出開闊地!”眾人往河邊足足退了二十多米。
一個小老頭躲躲閃閃從林中走出來,帶著一臉討好的笑容。
“兩個世界的第一次接觸!”伍大鵬心中閃出這樣一句話。
那個小老頭離著眾人十幾米就跪下,飛快叩了一個頭,說:“軍爺,小的給您問好了!”他說的是客家話,除了孫德發(fā),誰也沒有聽懂。孫德發(fā)小聲把這句話翻譯給他們聽,然后就和他聊了起來。
眾人只見兩個人越談?wù)Z速越快,態(tài)度越是友好。那個小老頭還回頭沖著密林喊了句什么,里面跑出一個年輕人來。眾人被他們的鳥語折磨地頭疼。
孫德發(fā)轉(zhuǎn)過身,把那倆個人的身份和來歷都對眾人介紹了。然后輕松地說:“知道今年是什么年嗎?永歷二年。”
宋士達剛想再查筆記本,孫德發(fā)說:“不用查了,現(xiàn)在是1648年5月9日。那倆獵戶知道公元紀年法。”
“是荷蘭人管理的原故吧?”建教授一下子想明白了。
“對,他們發(fā)布告、征稅,都是用公元紀年法?!?
伍大鵬面帶微笑地對孫德發(fā)說:“你現(xiàn)在殺了他們吧?!?
孫德發(fā)一愣,看見伍大鵬眼睛的余光注視著兩個獵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說:“好,我馬上殺了他們。”
那倆個人仍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兒,等著他們問??磥碚媛牪欢髞淼钠胀ㄔ挕?
“你再問問島上能有多少荷蘭人,多少漢人。最好連士兵多少,海盜多少也問明白。”伍大鵬想了一下說。
“還有這附近有多少人?!崩钭訌姴辶艘痪?。
孫德發(fā)一一問詢,獵戶一一回答。
孫德發(fā)組織了一下他們的回答,說“大員大概有一千多荷蘭人,拿槍拿戟的有好幾百人。北部他們聽說也有,不知道有多少。定居的漢人有好幾萬,主要修船、打魚、佃地和燒炭,大多都讓荷蘭人集中到赤嵌地區(qū)居住。剩下像他們這樣打獵打魚的人也不少,只不過不在臺灣定居,不用交人頭稅。這附近主要是塔加里揚人、放索仔人,主要在20里外的上游。加一起不過幾百人,是熟番,山區(qū)里是生番,有的被殺服了,有的還在反抗?!?
伍大鵬看了看正在拼命打開子文件的宋士達,宋士達臉有點紅,說:“這一時期大陸的資料比較多,臺灣的歷史資料比較少。我這只有1624年荷蘭東印度公司占據(jù)臺南、1652年郭懷一起義等幾條。數(shù)據(jù)不多?!?
“這不怪你,我們誰都不知道會到哪兒。”
“哎呀,要是有網(wǎng)絡(luò)就好了?!币恢痹诔洚?dāng)攝影師的李子強說了一句廢話。
關(guān)于兩個自投羅網(wǎng)的老鄉(xiāng)的處置,李子強提議滅口,要保住穿越者的秘密。
伍大鵬說:“你看他們正偷看我們的不銹鋼盆。好吧,你可以找這個做借口,你開槍打死他們倆個?!?
“我開槍?!”李子強看著倆個身高不足一米六,面帶恭敬的人,撓撓頭說,“算了,我就是說說?!?
宋士達也和王三聊了起來,雖然雙方都感覺對方語音有點奇怪,但還是能搞清大意。宋士達發(fā)現(xiàn)他們對大陸發(fā)生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只知道過兵,打仗,剩下的一律不知。
建教授聽了宋士達的轉(zhuǎn)述,說:“放他們走,沒有用處了。”
李子強把自己的面包和火腿,又翻出宋士達的大塊巧克力和牛肉干,一起塞給他們。倆個獵戶沒有想到還有這等收獲,高興地給李子強叩頭。李子強受不了這樣,連忙把他們扶起。
孫德發(fā)說:“李子,你把那些塑料和包裝紙什么撕下來。讓他們用樹葉包上。現(xiàn)在我們不能留下這些東西。”
“對,對,我忘了?!?
穿越小組很快把東西收拾完畢,全部上艇。宋士達頗為遺憾他的酸辣鹿鞭湯沒了。
伍大鵬看著那倆個獵戶說:“以后要多少都有,現(xiàn)在不急。”
李子強沖著獵戶擺手,悄聲說:“大鳥,你不怕他們泄密?”
“他們告訴別人,別人能信嗎?”
“哼,別人信了也沒有用。我們只是個傳說?!睂O德發(fā)也沖著獵戶擺擺。
海洋之心在河面上來個瀟灑地掉頭,轟隆隆地向著下游開走了。
他們已經(jīng)商量好,趁著還有時間,北上高雄看看。
李四和王三如釋重負。王三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哎喲我的娘,這是群什么人?嚇死我了?!?
“船體如玉,舷窗用大塊的水晶,竟然不用風(fēng)帆來去如風(fēng)……”
“還用那銀子做的盆,筷子也是銀子?!?
“那不稀奇,世家大戶便是這樣。這幾個人本來是非富即貴,但又無奴仆,真是奇怪。南極洲在哪兒,怎的從沒有聽說過?”
“還好,鹿是保住了。”
“記住,以后絕不提此事?!?
孫德發(fā)安心地駕駛,其余四個人圍著地圖和明末的資料商議。
李子強大手在地圖上一拍,說:“往大了計劃!來這里,我們就是要征服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