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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酆慶安心中還稱不上后悔,可被他這么譏諷,臉上也不禁火辣辣的,他懶得與酆初郢爭辯,便咬著牙低聲說道:“本王想與歆嬪娘娘說兩句,還請范安王回避。”
一想到酆慶安和酆初郢之間的關系,寧月心忽然之間有點想笑,酆初郢可是酆元啟的皇叔,那便是酆慶安爺爺輩的人,那他應該稱呼酆初郢為什么?十九皇叔公,還是十九皇叔祖?而酆初郢就應該叫他……大皇侄孫?
酆初郢可是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還繼續半譏諷半威脅地說道:“如今瀚王的身份可是暫代監國,你竟然想與后宮妃嬪單獨相處?我沒聽錯吧?這不妥吧?”
酆慶安冷哼道:“哼,范安王既說得出這話,就該知道你在這兒更加不妥,你還是先憂心你自己吧!”
酆初郢冷笑道:“哼,啟兒外出巡游,體察民情,放著他這后宮無人照料,我倒是也不想多管閑事,可若是我不頂著遭大罪之嫌來代他出手,那么他回來時,怕是就見不到他那心頭肉了。何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佳人更是我心甘情愿,便是啟兒回來要怪罪于我,我也認了,但在啟兒回來之前,還輪不到旁人來對我評頭論足。”
聽著酆初郢說的這些話,在看著他這會兒背對著酆慶安那泰然自若的樣子,再想著他今日所為,寧月心忽然之間覺得,要是多年前的太子不是酆元啟,說不定酆初郢還真會成為一個起兵造反的藩王。恐怕他不是沒那個能力,恐怕也不是沒有那份心,而是……單純不想與酆元啟爭罷了。
可眼看著這兩個男人都不是會輕易低頭的倔脾氣,特別是還有一種暗中較勁的感覺,寧月心便還是強壓著怒氣對酆初郢說:“皇叔,你先出去吧。”
酆初郢一臉詫異地立即隔著被子握住了寧月心的手,寧月心以眼神示意讓他放心,酆初郢也自知如果不讓酆慶安說了那句話他肯定不會走,便也只好讓步。但他仍是不放心,還是對她叮囑了幾句才肯離開。可到了外面卻也不肯走遠,而一直守在門外。
關上門,房間里只剩二人,酆慶安糾結地皺著眉頭,想要說些什么為自己辯解,可眼看著寧月心這虛弱模樣,他也自知無論如何辯解都顯得多余,猶豫了好一會兒,他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為自己辯解了兩句:“心兒,昨日你婢女來找我時,我……”
“王爺不必多言,”寧月心卻以虛弱卻冰冷的聲音將他打斷,“身為監國,日理萬機,況且你本來就不該來后宮,身為賤婢,我更不可能擅自揣測王爺,也不可能會怪罪王爺。”
她這話貌似是場面話,可酆慶安確實充分感受到了她的怒意和怨氣,他心急如焚地在地上踱了幾圈步子,還是湊到寧月心身邊,低聲說道:“心兒,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我實在是……”
“賤婢知道王爺忙碌,王爺也不必多言,還是別在賤婢這里浪費時間,趕緊走吧。”寧月心甚至不肯看她一眼,這會兒更是干脆閉上雙眼來強行送客。
酆慶安更著急了,禁不住說道:“心兒,你們后宮女人的爭斗我本來就不好插手,更何況……”
“宮斗?”寧月心又睜開了眼,這一次也終于挪動目光看向了酆慶安,可那目光之中卻滿是憤怒,“王爺以為這是宮斗?”
酆慶安煩悶地嘆息道:“難道不是嗎?雖說這事必定是婉妃不對,父皇這才剛走幾天,她竟然就開始作鬧,可、可是這種后宮女人之間……”
“王爺,你不妨掀開這被子來看看我這身子吧。”寧月心又一次閉上了眼。
酆慶安略作猶豫,可他早就聽說鄂玉婉對寧月心動了手,心中也很擔心她的傷勢,便很快按她所說掀開她身上的被子,霎時間,酆慶安徹底愣住:即便他在宮中混跡多年見過許多酷刑責罰,也曾上戰場見過無數死傷慘狀,卻也從未見過如此慘狀,特別是他深知原本寧月心的身子是何等白皙光潔,而今竟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幾乎是遍體鱗傷、體無完膚,原本那光鮮亮麗的玉體,如今竟成了“碎玉”,支離破碎、殘破不堪,不忍直視……如果不是有麻藥頂著,恐怕寧月心一刻都忍不了,會直接痛得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