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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別墅的保鏢前腳剛全部撤離,緊隨其后宜林島就被封鎖了起來,謝忱岸和寧商羽到處閑逛了會,很快察覺到不對勁,那這島一群四處巡邏的保鏢又是誰的?
一旦人數看著超額,便意味著要出事端。
謝忱岸當下和寧商羽對視了眼,猜測莫不是容伽禮的行蹤被走露風聲,有亡命綁匪為了天價贖金,孤注一擲來綁架他?
而董元武見又來一個,森白的臉孔繃緊到了有點扭曲程度;“來得好啊。”
原本他不敢真解決了容伽禮,想用瘋人院那套規矩,把人給廢了,不要傷及性命就好。
現在卻來了個謝氏家族的未來繼承人,一下子得罪兩方勢力,反正回去都不好交代,心底陰冷殺心倏起,管是誰家寶貝兒子,把這兩位殺了沉海,徹底清除這片海灘經歷過的搏斗痕跡,就算上面要查明真相,他也早跑到國外去避難。
容伽禮和謝忱岸的眼神短暫對視了秒,迅速地領會彼此的意思。
下秒,謝忱岸先動手,躲過了一記裹挾著海風的刀刃襲來,轉瞬的空隙里揪起對方朝人群甩去。與此同時容伽禮已經目標明確地直攻董元武,四周被謝忱岸清場幾米遠,這次出拳更加毫不留情,而要面對曾經把國外沒有規則可言,猶如血腥斗獸場的地下拳擊俱樂部都給玩膩的他——
董元武險些招架不住,手臂骨裂般的疼痛刺激著腦神經,緊接著手中長刀被奪走,再次讓容伽禮對著胸骨踹進了海灘里,在這生死時速中,沒等反應,那把刀向下貼著耳朵深深插了下來。
容伽禮此刻俯看的姿勢像是居高臨下一樣,雙眼因為激烈情緒而變黑,盯著董元武的時候不加掩飾那股極度危險的殺意——
這是隱藏他圣潔人皮之下的,真正面孔。
他要杜絕后患。
這些亡命徒這次敢封島抓路汐,只要給逃脫一個,下次又敢做什么?去學校找她,還是猶如惡魔一樣在暗處興奮盯著她,然后找準時機將她綁走。
遠處詭譎的深海掀起一波浪,風聲帶著血腥味。
容伽禮面容輪廓的陰暗鋒利,他修長骨感的手指極穩地拔出長刀,對準董元武的手掌。
砰!
槍聲響起,周遭一片死寂。
是誰中了彈?
當董元武腦海中有了這個強烈意識,怒瞪起的雙眼看到一滴鮮紅血液,沿著容伽禮的左肩砸進他縮緊的瞳孔時,下秒,憑著多年亡命生涯游走于危險的本能極速反應,他躍身而起,重拳砸響了容伽禮的頭部,頃刻間兩人翻滾在迎面襲來的一波巨浪里,冰冷腥味的海水卻不能熄滅軀體內沸騰的熱血……
“容伽禮!”
時間被陡然拉得漫長,謝忱岸指關節上浸滿了血,想要沖上前搭救,卻在步伐邁出那刻一頓,他同時注意到胸膛的位置正幽幽閃爍著一個小紅點。
有人持槍在暗處。
謝忱岸非常細微的偏了下頭,而紅點就立刻游動至他額頭正中心。
無聲地警告著。
局勢瞬間逆轉,董元武粗喘著呼吸撿起那把鋒利的長刀,殺瘋了理智,狠命地照著容伽禮就橫揮下去。誰料他抿緊的冷淡薄唇連痛意都沒溢出,身體已經自動做出了反應,手臂的肌肉線條繃緊,直面給了董元武一擊。
而那刀鋒,硬生生地刺進了他全身的血骨里。
董元武嘶聲道:“有什么遺言?看在老子廢你一條命上,給你個機會說?”
此刻他毫無章法地亂砍,陰冷的眼珠子就透著一個欲望,把這位人上人的天之驕子當場給真正意義上的粉身碎骨。而腦海中的精神達到某種程度時,身體是會不由自主地亢奮異常,霎時又是刀鋒落下,整個過程的時間其實只過去了三十幾秒,海水已經被浸紅,謝忱岸厲聲:“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繼而在他身體踉蹌向前,容伽禮冰冷手指帶著黏稠的血先一步扣住董元武的腕骨,力道毫不相讓對峙著,下秒反擰,就勢奪刀,緊接著毫不猶豫地:
砰!
比容伽禮動作更快的,是槍聲。
這次是朝他右腕骨擊中,帶血的長刀也脫手而下。
董元武條件反射去撈,性命攸關的時刻,大腦的念頭都是砍死再說,而這一下,謝忱岸硬是替容伽禮抗了下來,后背被劃破很深的血痕,他步伐趔趄幾許,經過了兇狠搏斗的兩人皆是猶如困獸,單膝抵在了海灘上。
瀕臨絕境,時間漫長得猶如沒有盡頭。
謝忱岸右手的領帶已經散開,鮮血沿著尾端流下。
容伽禮更是臉色白得不像活人,血肉的傷口傳遞來的疼痛完全麻痹了神經末梢,眼神冷漠地看著從四面八方圍繞的極惡歹徒,嘴角勾了勾。
董元武森森盯著:“你諷笑什么?”
血腥味的潮濕海風刮過,卻是謝忱岸尾音不是很穩,語調又極力地說:“他笑你不知死活,生路不走,要把自己淪為陪葬品。”
董元武攥住刀柄,一時不由心頭發緊,還未說什么。
視野便清晰地看到謝忱岸的額前又出現一個猩紅色的點,更多,還有容伽禮的太陽穴處,始終瞄準著最致命的地方。
持槍者顯然是他這邊的,董元武扭頭看向那片紅樹林。
果不其然對方也緩緩現身,攜帶著一群端著沖鋒槍的兄弟,光憑氣場就看出都是受過最嚴苛訓練的專業匪徒,為首那位身材高大,卻兩鬢斑白的混血男人笑了笑:“很抱歉,用這種不友好的方式跟諸位打招呼。”
董元武殊不知,他的后腦勺也被紅點瞄準了。
只是無人敢提醒。
“你的雇主也是江總?”
“正是。”男人彬彬有禮地回答了董元武的話,繼而又頓了下:“前三秒是,如今不一定。”
什么意思?
董元武表情困惑,而對方已經看向了謝忱岸和容伽禮,那灰藍色的瞳孔看似和善,實則藏著更兇狠的殺機:“這兩位小少爺的命你不能取走,有人正跟我老大談判。”
這幫人不會徹底聽命于江樹明,誰價高,就為誰買賣。
而混血長相的男人簡短說了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