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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容圣心的身影晃進了門內,她原是想來找容伽禮要那枚鳶尾胸針的,誰知一推開門就看到他不似平常挺直脊背,甚至半跪著久久都沒有起身,才慢半拍地意識到了不對勁,驚得撲上了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心臟。”容伽禮心臟器官傳來的清晰不適感很強烈,就當容圣心顫抖著手要拿手機呼叫家庭醫生時,卻抬手攔下,用低而緩慢的語調來淡化了他狀態:“沒事,不用驚動任何人。”
容伽禮七年來也有過類似這種精神崩亂到牽連到心臟的狀況,倘若叫醫生,除了給他服用大量的鎮定藥物外,無論換多少心理醫生也救治不了他什么。
容圣心慢慢地讓自己不要過度緊張,學著,也用輕松的語氣說:“我知道,你不想大伯擔心對不對,每次呼叫醫生,大伯那邊都要親自細查一遍你近期精神鑒定狀況。”
放下父子間的權柄之爭,容九旒愛子如命,是整個家族毋容置疑的。
緩了半響。
看容伽禮狀態一點點好轉起來,容圣心逐發現投影上的畫面,靜靜看了看,想說什么又忍不住了,之前就聽黎書說他在三樓的影音室看路汐主演的片子。
沒想到這片子勵志效果這么直觀,看得她性情穩定的哥哥心臟病都快犯了。
…
…
容伽禮下到二樓,先前洗個澡,從浴室踏出來時隨意裹著一身黑絲絨的浴袍,擱別人一夜沒睡,肯定已經不修邊幅且憔悴得沒眼看,但是他勝在五官立體精致,即便眼眸還布著紅血絲,也只會給人某種偏執安靜又斯文敗類的感覺。
容伽禮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點開路汐微信,冷白的手指編輯了條消息過去:「在頌宜開完會議了?」
一分一秒過去,像是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容伽禮耐下心來等路汐,隨即抬起眼,掃向還晾在主臥靠窗沙發上的容圣心。
容圣心不走,捧著果汁故意小口小口地喝:“哥,你衣帽間藏了什么東西?”
她語氣神秘兮兮地想套話,容伽禮卻神色如常:“藏了不少,你指哪一件?”
“那枚鳶尾胸針!”早在他進浴室時,容圣心就一頭栽進了主臥隔壁高級設計感的寬敞衣帽間里,卻怎么也找不到路汐所言的行李箱。她說:“汐汐在節目里親自設計的胸針已經答應送給我了,她叫我找你要。”
“嗯。”容伽禮絲毫不帶掩飾知道這枚胸針的下落,應對容圣心的同時又給路汐繼續發了消息:「菩南山上的廚師做了些可露麗,焦糖乳酪味的,圣心一個人吃不完。」
路汐始終沒有回音。
容圣心小嘴巴還在叭叭地說:“我今晚有個商業重大會議要出席,禮服高跟鞋都準備好了,就等這枚胸針……哥,你把它藏哪兒了?”
「我讓廚師裝一份出來,送給你嘗嘗?」容伽禮繼續發消息,盯了許久安靜的屏幕,才慢條斯理地對容圣心說:“你不是要去施行你的陽光計劃,太陽胸針更配這場會議。”
他有一枚珍藏的古董太陽胸針,容圣心以前眼饞了許久的。使出渾身解數怎么都討要不到。被這個巨大的驚喜砸暈了小腦袋瓜,月牙眼都來不及彎起,又見容伽禮提醒她:“數到三,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
“我立刻消失!”
主臥重歸于安靜。
容伽禮步伐走向了衣帽間,四面玻璃質地的衣柜門緊閉著,他開了一扇,抬起修長的手腕從里面拿出件簡單的黑綢襯衫和長褲,換掉身上的浴袍后,又走到中島臺前。
先前容圣心的思維邏輯很正常:
雖然路汐把行李箱落在了別墅里,樓下沒看到,就是在樓上了,大概率不可能在她和忙著全國各地巡回開演唱會實現歌手夢,八百年才回來住一晚的俞池房里。
那只能是被秘書誤搬到了容伽禮的私人領域。
容圣心一進來腦子里就只有行李箱三個字,卻忽略了最明顯的中島臺。
此刻容伽禮兩指將放置著各式胸針和袖扣首飾的玻璃抽屜打開,視線停在了左側第二排,被周圍璀璨寶石襯得最不起眼的普通材質胸針上。
鳶尾花型的設計似蝶,顏色幽藍,落在他眼中,卻是一片很淡猩紅色。
半響。
容伽禮立在鏡子前,戴好了這枚鳶尾。
*
頌宜的辦公老洋房。
窗外夕陽最后的一絲圣潔金邊的霞光落在路汐的指尖,她握著靜音模式的手機,卻不妨礙秒看到容伽禮發來的數條消息。
她斟酌著言辭,卻始終不知道該怎么回。
明明只是詢問她要不要吃可露麗而已。
可路汐了然于心,蝴蝶鑰匙設計稿的事件在網絡上是徹底平息了,但是在容伽禮這里,他從頭到尾保持緘默,放任她先處理好外界的事,卻不代表就這么過去了。
慢慢地,屏幕的光熄滅了。
路汐純純粹粹的還沒想好,索性就把手機遞給了安荷,柔了聲色囑咐除非有人致電,其余時候就幫她保存。
容圣心送來的那些名廚,路汐已經禮貌請了回去,她從冰箱里拿出新鮮食材,準備親手為頌宜加班加點陪她這一戰的同事們做頓晚餐,犒勞下彼此。
陳風意雖然小少爺習性,卻鮮少有人知曉他也擅長一手烹飪。
兩人都在整潔明亮的廚房忙著。
路汐一邊表情認真專注清洗蔬菜,冷水滑過她手背上的細細青色血管,偶爾一邊偷師著陳風意的拿手菜,卻遭到他笑聲肆意道:“死心吧,你就不是伺候人的那塊料,到頭來還不是要我來主廚?”
“我洗菜了。”路汐柔聲反駁,又提議:“還可以幫你切菜。”
陳風意承受不起:“你別把你那雙手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