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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大寶對余柏林,也有尊敬,但更多是親近。
比如他可以趴在余柏林懷里,一邊聽著余柏林強有力的心跳,一邊聽著余柏林用好聽的身體講著書中不懂的道理。
對陳老,大寶就是正襟危坐,全程板著臉,十分嚴肅認真。
陳老對大寶贊不絕口,說大寶有陛下之風。
看著現在的封蔚,余柏林是不太能想象,能教導出封蔚的陛下,當年是怎么一副模樣。
有武宗和穆宗的雙重寵愛,想來陛下當年肯定比現在的封蔚更……咳咳一些吧。
……
今年余柏林是在舅舅馮努家過的年。
小表侄兒取名為馮博聞,小名苗苗。據說取這個么小姑娘一樣的小名,是為了好養活。
馮努兒子兒媳都離世了,僅剩苗苗這一根獨苗,為了讓苗苗長大成人,無病無災,馮努可是費盡了心血。
什么扮作女娃養,什么找個人當替身出家,什么事情都想過了。
余柏林看著那穿著花衣服,頭上還扎著小辮子的表侄兒,心想現在還好沒有相機,不然像后世的那些無良父母一樣,拍下兒子穿小裙子,扎小辮子的黑歷史,還在兒子結婚典禮的時候放出來,那才讓人嘔血。
苗苗現在已經兩歲,馮努自從把苗苗接回來之后,就一直將苗苗養在身邊,即使去外地經商也帶著。
苗苗有點怕生,看見余柏林就躲。習慣了幾日,才和余柏林親近起來。
馮努家境變好之后,苗苗身邊丫鬟婆子一大堆,不缺人伺候。但因馮努忙碌,家中又無其他男丁,把苗苗養的真跟女孩子似的,又害羞又怯懦。
而且因為下人不可能領著苗苗玩耍,苗苗一直被人抱著,身體也很差。
他身體一差,馮努更拘著他。
馮努這次回京,也想托余柏林能不能借借和德王的關系,請御醫來給孩子看看。
余柏林自然應下。
來的御醫是經常給小寶看病的常御醫。他深得帝后二人信任,自然也知道余柏林和皇帝家的關系,對給一商家小孩看病,也并不怠慢。
苗苗身體其實沒什么大毛病,就是體弱而已。和以前的大寶小寶差不多。常御醫見大寶小寶身體越來越好,又經常和余柏林交流醫理,對這種類似于“富貴病”的病狀很擅長。
常御醫并未開藥方,只寫了幾張適合冬季的藥膳單子,然后對馮努道,讓小孩多動動就成了。
“一個男孩子,養的太嬌弱了。”常御醫道。
這個時候不流行嬌滴滴的病弱美男,君子六藝,上馬能打仗,下馬能作詩,才是士大夫階層的常態。若苗苗只是想當個紈绔倒也罷了,但常御醫聽聞這孩子是馮家獨苗,被馮家寄予厚望,這么嬌慣,別說之后會不會被養廢,就說現在,身體都受不住。
馮努寵孩子寵的太過,但別人的說話他可能不聽,御醫的話卻是要聽的。一聽這對孩子不好,他就愁得不成??伤抑杏譄o其他可以做主的人,讓下人帶著玩耍,他又不放心。
想到開春之后,他會更忙碌,甚至要親自帶船隊出海,孩子就更顧不上了。
到時候只能繼續講孩子寄養在好友家。但他雖然信任好友,擔心孩子寄人籬下過得不好,擔憂好友對孩子教養不上心,也是人之常情。
余柏林思考了會兒,道:“舅舅若是放心,把苗苗留在京城吧。只是若是留在我身邊的話,苗苗身邊伺候的人我都會重新找?!?
抱著苗苗的婆子臉色一變,還以為余柏林斥責她們伺候不盡心。
但他不過是一外人,一下子要換掉家中小公子身邊伺候的人,怎么可能。即使他是文曲星,在長輩教養孩子這里,也無從置喙。
不只是那婆子,其他下人也是如此想的。
但馮努聽到余柏林的話之后,卻一臉激動:“不會麻煩長青?”
余柏林道:“不麻煩?!?
“可與……那位商量過了?”
余柏林點頭:“商議過了。他會找來伺候的人。”
馮努更加激動了,拍了好幾下胸口才緩過氣:“好……好!那舅舅只能厚顏答應了?!?
余柏林微笑道:“長青受舅舅照顧良多,苗苗是我表侄,照顧他理應之責?!?
馮努把苗苗抱起來,叮囑道:“苗苗,要好好聽你表叔的話,且不可淘氣?!?
苗苗懵懵懂懂的點點頭。
苗苗的奶娘和大丫鬟一聽,立刻就跪在地上哭泣,說希望自己能跟著苗苗一起走。
特別是奶娘,話里話外就說苗苗吃他的奶長大,和他最親近,不見他就會哭。
馮努怒斥道:“我孫子還離不開一個下人了?”
奶娘一聽,頓時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給自己扇了幾個耳光,說絕無此事。
余柏林接過苗苗,抱著聽奶娘丫鬟一哭,自己也開始抽泣的苗苗躲進內屋。馮家下人的事,還是別慘和了。
他才不會說,是無意間聽到奶娘天天給還不懂事的苗苗念叨,說沒有她就沒有苗苗,讓苗苗長大后要孝敬她,聽她的話,還教唆苗苗問舅舅要東西,然后送給她,心里不爽,故意當著奶娘的面說這話,讓奶娘鬧一場。
反正就算今年奶娘說錯話,以舅舅性格,不過是訓斥奶娘一頓,給奶娘的遣散費不會那么豐厚了而已。小懲大誡吧。
年后,馮努再舍不得苗苗,也很快出了京,忙活自己的事卻去了。苗苗正式搬到了余柏林家中。
李叔和李媽十分高興?,F在大寶小寶身邊隨時有伺候的人,再用不著他兩。苗苗來了,他們又有小孩子可以養了。
封蔚很快就配齊了伺候的人,因余柏林說孩子不需要養的太嬌慣,丫鬟婆子一大堆沒什么大用處,封蔚便只配了些粗實的用人,夠聽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