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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一腦袋問號(hào),道:“姜、姜老師你在說什么?”
姜知屹視線移開,看向門口那兩個(gè)極小的大紅燈籠,道:“父母在家里等了,一會(huì)兒或許要下雪了,路上滑。”
舒瑤驚訝,猛然明白他什么意思,聲音都結(jié)巴了,說:“那個(gè)……今年有特殊情況,所以、所以我沒有回家過年。”
姜知屹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道:“嗯。需要我?guī)湍闶帐靶欣蠲矗俊?
舒瑤欲哭無淚,怎么說了半天,對方完全不為所動(dòng)呢?
舒瑤深吸一口氣,道:“姜老師,謝謝伯父伯母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能在新年這樣的日子欺騙他們……”她會(huì)于心不安。
姜知屹道:“不是欺騙。”
舒瑤:“什么?”
姜知屹嘆了口氣,道:“我在這里等你。”
舒瑤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看著他。
姜知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道:“你希望我們假結(jié)婚的事被人發(fā)現(xiàn)?”
舒瑤立刻道:“當(dāng)然不想!”
姜知屹點(diǎn)頭,道:“外面風(fēng)大,先進(jìn)去換衣服。”
舒瑤應(yīng)了一聲,呆呆往里走,回到屋里,她一臉懵,然后轉(zhuǎn)頭看窗外,姜知屹靠在車前,神色清冷。
舒瑤上樓換了衣服,收拾了一個(gè)簡單的行李,臨出門前,又退縮。將門微微打開,與正往里望的姜知屹視線對上。
舒瑤抿了抿唇,提著包往門口走。
姜知屹立刻上前,接過她手中的包,包很輕,大多是她的化妝護(hù)膚品,以及簡單的換洗衣物。
坐到車上,行駛在道路上,舒瑤又忐忑了,小聲道:“姜老師……這樣真的合適嗎?去你家過年……”
舒瑤越想越覺得沖動(dòng)、不理智,闔家歡聚的時(shí)刻,一年里最重要的節(jié)日,即使她和姜知屹是假夫妻,她也不能一時(shí)被姜知屹說服,甚至……因?yàn)殡[藏在心底無法見光的貪念,她答應(yīng)了對方,去姜家過年。
她好壞——舒瑤有些唾棄自己。
女人的頭微微垂下,今天的舒瑤讓姜知屹有些看不透。過去的接觸中,她一直是和善活潑的,鮮少見怒意,臉上始終掛著溫柔和善的笑容,說話不緩不急,偶爾情緒會(huì)掛在臉上,比如:緊張,忐忑,不安……
雖然如此,他卻覺得舒瑤這個(gè)名字在他腦中的形象越來越立體,不再是影視劇和媒體描述的那般。
她的笑很明媚,眼睛很漂亮,膚色很白,頭發(fā)如綢緞一般順滑,性格善良溫和。如同鄰家的小妹妹,五官精致,心里卻單純?nèi)彳洝?
姜知屹以為,目前他所了解的……就是真正的舒瑤。而此時(shí)此刻,他與舒瑤乘車趕回姜家過年,副駕駛上的女人低著頭,頭發(fā)掉下來,遮住了她一半的眉眼,紅燈間隙,姜知屹從車內(nèi)鏡里看了她一眼。
她有些忐忑、不安,臉上沒了笑意……對他們明星來說,和其他那些在大城市打工的人并無太大不同,一年能回家的次數(shù)同樣屈指可數(shù)。
他的心里有很多疑問:沒什么沒有回家?為什么騙他?此時(shí)又為什么忐忑不安?
但姜知屹保持了沉默,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異樣,道:“家里早已準(zhǔn)備好你用的物品,你不回姜家過年,他們會(huì)很失望。”
舒瑤抬頭,眼里有水汽,道:“真的嗎?”
姜知屹抿了抿唇,聲音微啞,說:“是。”
舒瑤臉上露出姜知屹熟悉的笑容,她的眼睛慢慢彎起來:“嗯!”
最后一次吧,就當(dāng)最后一次汲取姜家父母給予的溫暖和愛,最后任性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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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駛了二十分鐘,姜知屹將車停在路邊,下車打了個(gè)電話。
舒瑤今天沒有精心挑選服裝,只穿了很保暖的毛衣與長褲,卻顯得一張臉小小的,眼睛烏黑明亮。雖然今天出門緊急,但她還是有時(shí)間可以挑選好看的裙子與外套的,但是舒瑤下意識(shí)地沒有這樣做。
過年……是一個(gè)讀起來就帶著家的溫暖與父母慈愛的詞,她想和其他普通人家的子女一般,輕輕松松地回家過年,不帶偽裝,不帶其他目的。
帶著她最原始的面貌去姜知屹家過年,仿佛這樣她就真的是他們家的一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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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屹給鐘琴打電話,道:“我與舒瑤二十分鐘后到家。”
鐘琴驚喜,道:“瑤瑤沒回家嗎?”
雖然之前說著不在意,讓姜知屹陪舒瑤回家,但心里到底還是希望他們能回姜家過年的。
姜知屹側(cè)頭往車內(nèi)看了一眼,女人的側(cè)臉美麗溫柔,他說:“臨時(shí)改了計(jì)劃,回姜家過年。”
“你這孩子……”鐘琴說了他兩句,但掩不住聲音里的喜悅,樂滋滋道:“幸好家里早就準(zhǔn)備好了瑤瑤的衣物用品,你的房間也重新布置過,我趕緊去通知廚房準(zhǔn)備瑤瑤喜歡吃的食物。”
母親的聲音急切而帶著歡樂,姜知屹唇角也微微勾起,道:“嗯。”
姜知屹回到車上,舒瑤轉(zhuǎn)頭看他,關(guān)心地問:“有什么事嗎?”
姜知屹道:“一點(diǎn)小事,沒事。”
舒瑤嗯了一聲,雙手自然放在腹部,白色的外套的敞開的,面穿著米色的毛衣,小腹微鼓,那里面正孕育著流著他血液的孩子。
姜知屹視線微微停滯,隨即啟動(dòng)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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