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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耳際，泠泠之聲甚是悅耳，她挑了個(gè)離陸衡稍遠(yuǎn)些的位置坐下，兩個(gè)人的年夜飯，冷清得可怕，尤其是，還是和陸衡兩個(gè)人，這年夜飯便不是冷清二字可以形容了，是尷尬的可怕。

菜肴一道道上了，窈窈偷偷瞅向陸衡，糾結(jié)怎么開口。

陸衡還是那個(gè)模樣，容色蒼白，好似隨時(shí)就能昏睡過去，也不提之前的事，在她來了之后，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可以上菜了。

他本就不愛說話，今日較往日更像個(gè)啞巴。

要不是知道陸衡是會說話的，窈窈真能將陸衡當(dāng)成啞巴，因著那晚，窈窈頭疼的厲害，實(shí)在不知怎么挑起話頭，可要是一直這樣，那簡直比坐牢還可怕。

雖然因那晚的事不好意思見陸衡，可看不到陸衡也好難受，這三日她都在暗搓搓地等陸衡來叫她回去，可陸衡一直沒來，倒是王府事多了不少，一件一件地讓她處理。

四下伺候的人頗為惶惶，這哪像個(gè)年夜飯啊，簡直都快趕上喪宴了，不，喪宴也不會靜成這樣。

陸衡胃口向來一般，今日用的也不多，窈窈就瞅著陸衡碗里，慢慢吃著，險(xiǎn)些被憋死，一頓年夜飯吃得又悶又尷尬，用完年夜飯，見陸衡像是要回通幽院。

窈窈這才輕咳了一聲，語氣微帶羞意：“夫君，那個(gè)……能不能……”

陸衡這才抬眸看她，但只是看著，并沒有說話。

窈窈深吸了口氣，已經(jīng)習(xí)慣陸衡這不說話只看人的習(xí)慣，她清了清嗓，語氣盡量淡定，“夫君能不能陪妾身看看煙火?！?

這么過下去怎么了得，必須將話說開了，陸衡這個(gè)樣子太嚇人了，終歸是她親了他，他要是不樂意，那她就道歉。

陸衡看著她許久，嗯了聲。

窈窈上前，讓四七退到一旁，自己推著陸衡出去，已經(jīng)開始落雪了，府內(nèi)掛滿華燈，不斷有煙火爆竹之聲入耳。

窈窈與陸衡上了閣樓，立在檐下，除夕夜，各家各戶都愛放煙火，大概到丑末才會安靜下來，當(dāng)?shù)揭┯謺狒[起來，爆竹煙火不斷，這一夜都是吵吵鬧鬧的。

吳賀見陸衡窈窈有看煙火的意思，便叫人趕緊點(diǎn)放煙火。

窈窈之意當(dāng)然不在煙火，顯然陸衡也是如此，四七劉茉花敘于溯等人立在一旁，也頗覺氣氛尷尬。

看著煙火發(fā)了一刻鐘呆后，窈窈終于忍不住了，她輕輕喚了聲：“夫君?！?

陸衡極微抬眸，默了片刻，道：“怎么了?！?

哇靠，終于說話了！三天了，她終于聽到陸衡說話了！窈窈心里有些激動(dòng)，斟酌片刻，她微帶了些歉意，低低道：“那晚妾身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輕薄你的，她不好意思把話說全，他們是夫妻，親一下什么也不應(yīng)叫輕薄，只是，她與陸衡到底有些不一樣。

陸衡淡淡哦了聲，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看著她，道：“什么事？”

“就……”窈窈紅了臉，好一會兒才接著道：“那晚妾身不是故意要……要……那個(gè)……”

還是不好意思說全。

于溯劉茉聽力較常人好許多，即便是在這般吵鬧之下，也聽到了窈窈陸衡二人的話，窈窈這斷斷續(xù)續(xù)說不成句的話，又是什么那晚，又是什么不是故意要什么，二人不由得浮想聯(lián)翩，豎起耳朵聽。

陸衡緩緩收回視線，道：“哪晚？”

窈窈越發(fā)不好意思，“二十五那晚，邵太醫(yī)告假那一晚?！?

陸衡頗為不解，復(fù)又看向窈窈，道：“那晚怎么了。”

怎么了，一定要她說完整嗎？陸衡的理解能力有時(shí)候真讓人捉急。窈窈深吸了幾口氣，一咬牙，道：“那晚，妾身不是故意要親夫君的，夫君要是不高興，那妾身同你道歉，對……對不起，以后妾身會注意的。”

于溯劉茉瞪目屏息，登時(shí)明白了這幾日陸衡窈窈二人的反常，只是王妃是誤會了王爺，但王爺那般對王妃，什么都不讓王妃知道，王妃不誤會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