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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被強制在這里隔離，這匪首倒還有理了：“你竟然還問章醫(yī)生為什么建議我在這里隔離？還不是因為你！別看章醫(yī)生看起來高冷，他最喜歡看熱鬧了好嗎？”

老林說：“總之就是為你好，我這里清凈。”

孔語怒了：“你這里好？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得的水痘？不都是因為你家的雞出水痘傳染給我了嗎？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老林說：“你別欺負我沒文化，雞痘怎么傳染給你？你又不是雞。”

孔語說：“我都快三十了，怎么會出水痘？又這么湊巧，你家雞也出水痘了？”

老林糾正他：“雞出的是雞痘不是雞水痘。而且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那天你來到這里后誰也不搭理，一頭扎進雞窩里哭，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別問了，我傷心。”

孔語轉(zhuǎn)怒為悲，越想越難過，他來這里本來是因為失戀，想過來玩玩小雞仔小豬仔排解下情緒，結(jié)果失戀的悲傷依然在，身體又出了問題。章醫(yī)生建議他在這里直接隔離后，他就給家里打了個電話，讓家里司機來救他，他媽說：“哎呀，兒子，家里沒防護服，我直接給你叫個救護車，你自個兒翻墻出來上醫(yī)院吧。”

氣得孔語一怒之下差點斯德哥爾摩了。

孔語在電話里向殷末痛訴，老林是匪霸是流氓，專搞些強制手段，殷末卻說，你們這不是強｀暴，是合奸。

殷末的比喻總是與眾不同的，開始孔語只覺得是玩笑，后來仔細一琢磨，越琢磨越覺得菊花發(fā)涼，情急之下把睡褲的抽繩拉緊了系了個死結(jié)。結(jié)果老林卻是柳下惠，除了強迫他脫衣服張開腿，倒是沒什么別的動作。

孔語懷疑老林也許也沒彎，就是圖個新鮮，直到他蹭了熱點打開facetime看見自己的臉。

他就更難過了。

第3章

3

（3）

果然是他鐘意的人。

當(dāng)孔語說出那句“你別問了，我傷心”時，老林發(fā)現(xiàn)自己更喜歡他了，這樣干干脆脆不黏糊的性子，實在太合他的口味，說自己傷心，從表情到動作到語氣，真真切切就是傷心，不用他揣摩不用他思考。

他至今還是單身,有很大一個原因是因為他不懂女孩的心思，前女友撒嬌讓他走，不想再看見他，他就真走，一個禮拜不聯(lián)系前女友。前前女友對他說外面雨大，干脆在這里住一晚，他說沒關(guān)系，這點毛毛雨算什么，自己下鵝毛大雪都能開車。他把這些講給孔語聽的時候，被孔語整整嘲笑了一個禮拜。后來本著哥們兒的態(tài)度，直截了當(dāng)建議老林你這大老粗就別挑了，那么多倒貼你的，你挑一個做女朋友，也不會現(xiàn)在整天和我喝酒。老林說，他又不是周喻義，他有感情潔癖。

感情潔癖？

老林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誠懇，配上黝黑粗獷的臉，喜感非凡。孔語當(dāng)時就沒忍住，大庭廣眾之下一口酒噴了老遠，還賠了隔壁一桌的洗衣費。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兩人都有點后悔。老林后悔自己在孔語面前表現(xiàn)得太直，孔語后悔沒早點給老林的感情潔癖上撒點灰。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晚，老林努力讓自己哄人的方式像一個基佬：“都是男人，我理解你的心情，別傷心了。”

孔語躺了下來，語氣蔫蔫地：“你理解什么，你又沒出雞水痘也沒被自己親媽嫌棄也沒朋友天天往你嘴里塞狗糧，你說你能理解什么？”

老林挪了挪身體，后背靠著床頭，左手撐在孔語腦袋邊，低下頭看著孔語，盡可能讓自己的眼神更深情一些：“你又說錯了，是水痘不是雞水痘。”

“……”

電視劇里說過，情侶對視能讓對方感覺到自己的愛意，老林想，這個辦法應(yīng)該對孔語也是奏效的。有些時候，感情并不需要多余的話來描摹，對視足以。

其實孔語只是有些無語，更無語的是，老林也不知道腦子里哪根筋抽了，一直盯著他的臉看，老林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他最不想被人看的就是自己的臉嗎？